“到了,你先喝点水。”厉骜拧开自己老干部风的不锈钢保温杯,里面有泡的发胀的枸杞桂圆。

    睡了一觉,谢铭气消了不少,坐起身端着杯子浅浅抿了一口。

    水里加了蜜,配上桂圆的香甜倒是滋润得很。

    赵略咽了口口水,觉得真龙能和人结婚不是没有原因的,就这体贴劲儿,保管一拿一个准!

    谢铭又喝了两口水,气更顺了。看着厉骜又有些心疼,从出门到现在,这蹄膀一口水也没喝,都给他攒着呢。

    他把杯子又递过去。

    厉骜美滋滋的把杯子转了半圈,挨着谢铭喝过的地方接着灌了一口。

    谢铭都没眼看。

    厉骜总是爱在这些小细节上显摆个没完,都亲多少回了,还差这么一点口水吗?

    觉得又惨遭虐狗的赵略弱弱的出声:“咱们这就上山吗?不如去观里吃顿饭?”

    谢铭一想也是,看了厉骜一眼。

    话说他这个大妖,对吃青玄观里的饭没意见吧。

    厉骜拧着盖子,把自己的爱心桂圆枸杞蜂蜜水装好,一挑眉表示无所谓。

    于是两个人一个妖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去道观用餐了。

    这年头稍稍香火旺盛一点的道观,伙食都是很不错的。不过大锅饭也就是那么个味道,好吃说不上,却也不难吃。

    赵略原本想开个小灶的,谢铭觉得不用麻烦,随便吃一点东西就好。

    观里有忌口,全素斋,谢铭挂心山上的情况,几口扒完了饭。

    厉骜是个无肉不欢的主儿,加上他对道观的恶意加持,净坐在那里数米了,菜都没夹几口。

    谢铭一看,算了,还是等回家再补一顿吧。

    吃完了饭,赵略想要先去找师兄,谢铭决定他和厉骜一块上山。

    青玄观执事房。

    赵略说明了来意,于师兄一点头表示知道了。

    “唉,你说我今天做什么请人吃饭,厉骜……就是真龙,都没吃多少,是不是不满意啊?”

    赵略办完了正事开始絮絮叨叨,“这边的饭菜是不怎么好吃,通玄门里的还不错,要不我什么时候再请一顿?”

    深觉没招待好龙,赵略懊悔不已。她还等着什么时候和厉骜把关系打好了,请求厉骜让他看一眼原形呢。

    自从知道厉骜是龙后,赵的心里一只猫抓似得闹腾,那可是真龙!不知道消失了多少年的龙!

    “无碍。”于师兄一摇头,“顺其自然。”

    他修道多年,心境平稳,自然不像赵略这样跳脱。和金龙相比,于师兄更关注另一件事。

    “胡静曾在鹤鸣山历劫?”于师兄皱眉问道。

    赵略遗憾了一会儿,听到师兄这样问,心思转眼就移到了这个话题上,“具体的不知道,但是从现有的线索来看,胡静怕是今年一月底那日在鹤鸣山历劫。”

    “我未曾觉察。”于师兄脸色凝重。

    他已经是青玄观里修为最高的人,也一直待在观里修习,但是从未尝感受到妖怪历劫的气息。

    尽管那夜的雷雨来的不同寻常,但是他也没起半点疑心,只以为是事有相似,不曾深究。

    赵略这才发觉不对劲的地方,如果厉骜都能隔着那么远,感受到胡静历劫的气息,那么没道理青玄观就在鹤鸣山旁,却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这件事你需告知谢铭,具体的原因观里会继续查。”于师兄交待一句,赵略应了,立即起身去鹤鸣山上找谢铭夫夫。

    鹤鸣山并不高,不过没有经过开发,山里的景色大多保持了原汁原味。

    据传这里以前是隐士隐居之所,樵夫时闻鹤鸣,故名鹤鸣山。

    脚下的路都是人踩出的小路,现如今郊游的时候人们都喜欢挑这种带有野趣的地方,所以山里好歹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曲径通幽。

    谢铭爬这个山有点受罪,来鹤鸣山就是临时起义,他连鞋子都没换。

    他平时运动只在健身房,健身器械用的更多。爬山这种有氧运动,可真是有点难为人了。

    厉骜往前一步,“上来,我背你。”

    这种小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个事儿,为谢铭找药的时候,多险峻的地方他都去过,这么大点土包包厉骜还不看在眼里。

    “不用了,我一个男人,这算……”谢铭退了两步,他又不是娇滴滴的姑娘,哪就这么娇气的爬个山还要背……

    话没说完,后背涌来一股力道,谢铭整个人被往前一推,刚刚好趴在了厉骜背上。

    “话多。”厉骜稳稳的拖住了人,站直了身体往山上走。

    谢铭一锤厉骜的肩,“以前就没发现你有这个毛病,独断专行!”

    “那是我顾及你的自尊心!你说你这人,明明体力耐力啥也比不上我,刚开始那两年闹腾着翻啥身?”厉骜嘿嘿一笑,谢铭打人又不疼,他背着媳妇才得意呢。

    谢铭耳根一红,“可闭嘴吧你!”

    “说说呗,我现在身份暴露了,你也应该明白咱俩之间的差距了吧?你就是再努力,那也白给!”厉骜得瑟个没完。

    谢铭恼的伸手去捂他的嘴,“你才话多!我是个人你是个妖,还是个几百上千年的老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