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大的孩子又惊又怕,但这种刺激又让他们觉得兴奋。

    每个人都轮流问出自己的问题。

    张昳喾的问题刘蔻丹记得很清楚:一个是明年能不能上华大,一个是会不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这两个问题,笔仙都圈了“否”。

    张昳喾大受打击,说了一句“这辈子都不可能吗?”

    笔仙突然圈了“是”。

    轮到刘蔻丹的时候,她心里隐隐有些开心。

    因为张昳喾不能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话,会不会慢慢喜欢上她?

    于是她也问道:“能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笔仙却突然乱了起来。

    圈越画越大,越来越大力,划破了纸张,画到纸张之外。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坏了他们,不知是谁先松开了手,然后所有人的手都触电般缩了了回去,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不动了。

    五个少年面面相觑,兴奋过去,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慌。

    但是一个月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所有人又不约而同的遗忘了这件事。

    第65章 狸花

    第一个跳楼的就是张昳喾。下午最后一节课和晚自习的间隙,他独自爬上教学楼,从楼顶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如果说张昳喾的死只让刘蔻丹觉得悲伤,那么真正让她认识到这件事情可怕的,是第二个人的死亡。

    这个世界上有多大的概率,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接连死掉的两个人曾经做过同一件事?

    他们都玩过那个灵异的游戏,并且成功的招来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恐怖存在,然后即将接受报复。

    那两天里,刘蔻丹的精神都要崩溃了。

    但是她不敢说。

    即使老师多次询问,她也是什么都不敢说。

    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在半大的孩子眼里,什么都比命重要。感情义气、责任批评……什么都比失去生命更难以承受。

    于是剩下的三个人约定一起瞒下这件事。

    刘蔻丹害怕这件事被发现后,她就不能继续在这里上学。y市最好的教育资源都在这里,如果被劝退,她的家人可能都会对她失望。

    刘蔻丹一边说一边哭,再一次直面死亡的恐惧压过了她所害怕的退学,一旁的李主任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果事情一开始就坦白,或许学校就能直接找上超刑科……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谢铭低头想了想,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说明张昳喾为什么盯着她。而且……笔仙为什么会乱?

    他试着逆推。

    如果笔仙一开始就知道张昳喾会死,那么张昳喾所询问的事情自然都是“否”。

    那么刘蔻丹问能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笔仙恐怕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或者说,刘蔻丹如果一开始问的是她死后能不能和张昳喾在一起,答案可能就明确多了。

    笔仙纠结的地方在于,张昳喾很快就会死,死了的就是鬼而不是人。

    想通了这一层,谢铭的思绪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上。

    “据我了解,这些事情总会有一个引子,比如你是否承诺过什么,是否答应了什么……”

    就算是唯物的谢铭,偶尔也会接触到一些恐怖故事,这些故事里没有人无缘无故就被当作目标,“你好好想想,张昳喾,和第二个跳楼的同学,还有你……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执念,在那天晚上作出承诺?

    可能没有说出来,但会在脑子里想一想?比如如果能够怎么样,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类似这种。”

    听完谢铭的话,刘蔻丹的脸色有点发白。

    “我……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她的目光恐惧得发直,声音也颤抖起来:“那天晚上,我好像听到……听到一个声音问我……”

    “如果能够实现愿望的话,是不是什么都可以交换……”

    “我……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自己想像出来的,可是大家……看起来都没有听到……”

    刘蔻丹抱着妈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有时候许一个或许不能实现的愿望,人会下意识的去想自己愿意付出的代价。这种意识其实是在作一个衡量,但这一次却被利用了。

    谢铭都能想像到,那样紧张压抑的氛围下,谁会真的留意那个声音是来自自己还是其他……

    怀着对甜蜜爱情的憧憬,眼前的姑娘恐怕连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丹丹妈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她抱着吓坏了的女儿,一迭声的追问:“答应了会怎么样?有什么办法吗?丹丹还小,她……”

    怎么解决谢铭也不知道,不过厉骜应该有办法。

    “她答应了谁,找谁就行。”厉骜一点也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困难的,“解除约定,事情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