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骜一点不过脑,这么想着就这么干了。

    好嘛,正生着气呢就被“猥亵”了,谢铭反手拧着厉骜的鼻尖,像是钓了一条大鱼,把脑袋拎起来。

    “疼疼……”厉骜嘴里假装叫痛,眼睛却一瞟一瞟的往谢铭脸上瞅……一个不小心和谢铭视线对个正着,他赶紧一闭眼。

    谢铭气得手底下又加了两分力气!

    装模作样!

    厉骜被捏住了鼻子,说话的声音闷闷的:“不带你这样的……”

    他都喊疼了怎么还舍得使劲呢?这么不心疼他?

    “再说了,我就那么比方,又没说真的有点啥……”厉骜委委屈屈的解释,还悄悄儿屈了屈腿,好让谢铭的胳膊抬得不那么费力。

    听着好像还挺有道理?

    谢铭想骂人偏偏骂不出来,想走又被拽着手……这一条龙比泥鳅都滑溜,简直让人拿他没办法!

    吵起来的谢铭没发现,一开始的拉黑问题他已经不关心了。

    吵着吵着不断出现的新问题被他发展成单方面的“家暴”,偏偏被“家暴”的那一方美不兹兹,攥着细白修长的手指打死不松,中间还有闲情摩挲抚摸。

    厉骜惯会这么无理搅三分,闹得鸡飞狗跳让谢铭什么都顾不上!

    挨揍怕什么?模糊了重点才是本事!

    谢铭打人又不疼,那手指还好看!

    权当夫夫情趣了,一般人还玩不起!

    谢铭作了一个深呼吸,“你闹什么?”

    这一连串的搅合,谢铭气都气晕了,哪还记得追究什么拉黑不拉黑。

    “你简直……”厉骜这样的性格,他都想不出一个词来形容!

    说无赖显得蛮横,说霸道又有点幼稚……

    “臭不要脸!”谢铭一锤定音。

    “我有媳妇要啥脸!”厉骜打蛇随棍上,越发不要脸。

    谢铭眼瞅着厉骜抻着舌尖,越抻越长,够到了他的手腕,流里流气的在那里舔了一口!

    还咂嘴!

    这么牛逼怎么冬天不去舔铁栏杆?

    白浪费你这么长的舌头!

    谢铭一抬手,厉骜见机就把自己往谢铭身上一贴,抱了个满怀。

    他们一边的手还紧紧的握着,另一边,厉骜的手抱着谢铭的腰,谢铭的手则被迫撑在了厉骜的肩上……好像在跳一场不标准的交谊舞。

    “还生气?”厉骜抱着人晃晃,“我就是看那家伙不顺眼!明明知道你都有我了,还往你身边凑……也就我这种好妖怪不杀人,他才活到现在。”

    “他才不要脸呢!”

    “咱夫夫感情多好,有他屁事!”

    “再让我看见他……我就让小黄毛去魇他!”

    谢铭听着前面,慢慢的就消了气,但是后面这一句……

    “再?你什么时候还见过他?”

    厉骜这么一说,很明显就是已经动过手了。刘策宁也只是在最后那两天才挑明,之前他们就是普通上下级的关系,这还醋不到厉骜。

    “我就……就那么一说!”厉骜心虚的抱着谢铭拍拍背,“咱俩和好了哈,不气了哈,我们睡吧,明天还得早点走……”

    这要不结巴,说不定谢铭已经信了他的鬼话!

    这明显就是已经欺负过人了。

    谢铭抬起头,“你别欺负刘策宁,那笔买命钱可都是他给我的。”

    对于这件事,谢铭一直是感激刘策宁的。

    “什么买命不买命的,你以后活得比他长呢!”厉骜急眼,他就怕谢铭提起当初他干的那些糟心事。

    “之前的事,我们都说开了。”谢铭觉察到厉骜的心慌意乱,他神色一肃,抬头盯着厉骜的眼睛:“你也说以后……我们日子长着呢,那些事情早该放下了。”

    “包括刘策宁也是。”

    “以后……没有公司,也没有其他事情,只有我们。”

    只有我们……

    厉骜这么长时间以来,头一次如释重负!

    谢铭一句话,四个字,摘下了厉骜长久以来的包袱。

    他爱这么一个人,放在心尖尖上,生怕有哪里不对,可偏偏自己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儿。

    他大妖的身份,迫使谢铭抛弃了自己一手创建的事业,糊弄了谢铭坚信不疑的爱情,甚至还威胁到谢铭的性命……

    尽管这都不是厉骜的本意,可是一切都让谢铭的生活变得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