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霸凌》的帖子没能坚持到第三节 课就被楼主给删除了,因为现实就是这么喜欢打脸。

    第二节 课间要做广播体操,随着激昂的音乐响起,操场辅路开进来一辆辆运输卡车,一码的x牌空调logo印在铁皮车箱上,让操场蘑菇云一般的沸腾了。

    付路阳几乎要跳到梁然的背上,大吼大叫的,“操啊老子就知道诺哥没说瞎话!空调,真的是空调吧!梁然我没看错吧?”

    梁然把激动成三岁小孩的人从背上扒下来,“没安进宿舍之前先别高兴的太早。”

    然而运输车在榕树下转了个弯儿行驶到宿舍楼停下,穿着x牌工作服的小哥们把空调搬运下来之后,操场上的尖叫可谓震耳欲聋。

    课间操根本没人做,音乐还“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固执的播放,学生们在哄闹中纷纷猜测为何学校会突然良心发现,只有高一三班的小胖子深藏功与名。

    其实昨晚回去宿舍之后,小胖子又给他爹打了电话,“爸,要不就只给我的宿舍和我的班级里安装空调,其他人就不管了吧。”

    他爹说,“小气鬼。”

    这么看来,深藏功与名的应该是小胖子他爹。

    只是三年之后到了大学,小胖子已经逆袭成功成为了智商情商双高的高富帅,再回想今日的“小气鬼”,也是要自嘲一番,老子的老子当年手一挥就捐了一整个儿学校的空调,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二班和六班之间隔的太远,闫诺只好给方乐发消息:突然心痛,这学期没人跟我分摊电费了[/心碎]。

    张予帆现在对闫诺的手机有一种恐惧感,大概是偷看短信的心虚劲儿还没缓过来,他拍拍闫诺,“哥,兄弟知错了,你取消禁言呗。”

    叶丛也说,“哥,我也知错了,下不为例。”

    闫诺看他们俩就嘴上知错的样子就好笑,“那谁呢,搁哪儿撒欢儿呢,不知道认错。”

    “被梁然拴着呢,能去哪儿撒欢儿,他顶多也就这样了。”

    也就这样了的付路阳此时正在和梁然打赌,两个人因为空调开多少度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决定用游戏定输赢,赢者,得遥控器。

    付路阳认为,空调一定要开16度,裹着厚被子睡才舒服。

    梁然认为,空调开到26度就差不多了,省电又环保。

    然而付路阳根据梁然的尿性,多了一句嘴,“你得保证,你输了也不能暴力镇压,耍赖啊。”

    梁然一声哼笑,“我保证。”

    第三节 是生物课,课上到一半,四个工作人员敲门来安装空调,教室里是柜机,统一的放在了讲台的直角里,外机随后就跟着进来,电钻的声音太吵,老师挥挥手出去走廊上抽烟去了。

    闫诺把手机从桌肚里掏出来,发现方乐居然给他回消息了:你还有两条金鱼。

    不自觉就勾起嘴角,想了想还是退出了信息界面,看到付路阳那小子一连串的爱心攻击。

    付路阳:[/爱心]x18,哥,我不敢了,把我们放出来吧,没有护花群的生活是多么的灰暗枯燥。

    闫诺:把我昨晚唱歌的视屏给删了,下课检查。

    付路阳:遵命!删了!

    紧接着他就收到了群提醒---“校霸一枝花取消了您的禁言”,呵,男人,都是这么好忽悠,我手机里的删了,梁然那儿还有备份呢。

    四人群的消息还停留在早自习的时候,张予帆和叶丛针对双霸共进早餐搞了轮番轰炸,付路阳那人来疯的性子,不仅把闫诺腕力输给方乐的事儿大肆渲染,还把偷偷拍的小视频就给丢群里了,三个人战线一致的质问他们诺哥:哥!你咋了!

    闫诺看的心烦,英语单词没背上几个,光顾着看他们刷屏了,一气之下全体禁言。

    工作人员麻溜儿的就把空调安装好了,当场开机检查,凉飕飕的冷风吹的前排同学欲仙欲死,纷纷用大恩不言谢的眼神送走了x牌制服的小哥们。

    相比起安装了空调,让闫诺更加心飞扬的是,他一上午到现在,很认真很仔细很努力的在听讲,发现没有想象中那么费劲儿,他能听懂,虽然听的有些手忙脚乱,有时还会云里雾里,但能听懂的感觉真他妈的美妙,就跟推理出凶手一样,此时此刻就是学霸不接受反驳。

    这是好兆头。

    课间,闫诺拿着三花笔戳戳柯梦梦,“嘿,我前桌,你有事儿吗?”

    柯梦梦身子挺得笔直,一动不敢动,听罢之后只摇了摇头,心里却在救命,这什么情况,前后桌了半学期也没讲过话,现在这突然一下子是什么情况?

    闫诺没注意到她的紧张,眼睛又看回生物书上,他说,“那能麻烦你教教我么,我有几个地方不太懂。”

    柯梦梦:“... ...?”

    她侧过身子,看到闫诺的书面上记了很多笔记,就跟把老师的板书抄了一遍似的,看的她心里又叫救命,嘴上却问,“你先说,我看看我会不会。”

    闫诺问的问题要运用到高一的知识点,柯梦梦回过身在桌肚里翻出高一的生物书,摊开放在他的桌面上,“这里,有印象吗?”

    “嗯...完全没有。”

    “那...那我帮你讲一遍?”

    这一幕让来准备来找闫诺的叶丛顿住了脚步,改向张予帆走去,“哥们,看诺哥。”

    张予帆正在看《国家地理》,闻言回头瞅了一眼,“操啊,诺哥真的要奋起了么,赶紧拍下来。”说着就掏出手机,考虑到有女孩子入境还贴心的开了美颜,“说不定今儿诺哥是昙花,一现就没了。”

    张予帆拍完就把照片发群里了,叶丛保存到手机里,“回家给小蕊蕊看看,她的闫诺哥哥都知道好好学习了,她也不能成天吃喝玩乐没个样儿。”

    “你这亲哥自己不做榜样,你好意思不?”张予帆抬头问叶丛,“对了,那画画的兴趣班之后怎么样了?”

    “老师都进局子了,还能咋样?”叶丛说,“局子的茶好喝不,诺哥说了,看在你总是收尾的份上,要多帮你抄几次作业。”

    张予帆低头一笑,“抄作业就不用了,有好戏看就成。”

    叶丛还没品过其中的深意,付路阳一下子跳过来指着闫诺的方向,“看看看看看诺哥!”

    梁然紧跟在付路阳身后,轻笑着说,“我也给你补习补习。”胳膊一伸勒住他的脖子就把嗷呜乱叫的人给带走了。

    叶丛望着付路阳的背影,思忖道,“你说的好戏,是诺哥的独角戏,还是...?”还是除了你以外,我们三个的好戏?

    张予帆也望着付路阳的背影,答非所问,“梁然是不是把咱们小太阳拴的太紧了?”

    空调安装的快,条文规定出的也快:上午四节课,下午四节课及晚自习前两节课,由学校统一开放冷气,其余时间,美名曰---换换空气。

    于是午休的时间,住读生都默契的选择了回宿舍。

    二班最后一节课拖堂,闫诺就靠在走廊栏杆上等着,阳光晒在皮肤上晒出一层薄薄的汗,他仰起脸,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在喧闹的人来人往里显得特别非主流。

    坐在窗户边儿的女同学眼尖发现了这幅闫王爷六十度仰望天空沐浴阳光的画面,趁着老师不注意偷拍了好几张传到校内网上,好东西自然要分享给众姐妹们,新帖的标题走的文艺路线,《阳光下的闫王爷,你等的人在几年几班?》

    闫王爷等的人终于出现,方乐眯着眼看他,“我宿舍也安装了空调,为什么要去你那?”

    “这么好的事情,挺开心,没人分享,挺伤心,”闫诺扯皮,“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方乐不理他,自顾自往食堂走去,“金鱼呢,不是还有两条金鱼?”

    费尽心思软磨硬泡的人脑袋转的都很快,“那邀请你去赏鱼喂鱼,可以不?”

    方乐被逗笑,“勉为其难,先去食堂吃午饭吧,我同桌说新出了凉面。”

    凉面,特色飘香凉面,两人尝了一口就丢垃圾桶里,转身去小卖部端了两桶热气腾腾的泡面搭配火腿肠和卤鸡蛋,在路过601的时候,听见付路阳在里面大喊,“梁然,老子要跟你绝交!”

    方乐听那声儿就笑起来,歪过头看见闫诺也在笑,“付路阳昨晚还想看你跳钢管舞。”

    “打住,昨晚的一切都太奇葩了,不要回想。”闫诺单手打开宿舍门,放下了桶面就找遥控器开空调,白色烟雾的冷气呼啦一下子倾泄下来。

    方乐先去洗漱台洗了把脸,回身时和闫诺撞了满怀,差些把横在两人之间的鱼缸撞翻,水面激烈的波动,吓得两尾金鱼胡乱游窜。

    “... ...”

    “... ...”

    两个人无言对望到水面渐渐平静下来才松下绷紧的神经,闫诺抬着下巴指指放在窗台边的大空瓶子,“帮个忙,灌半瓶水,然后放在有太阳的地方。”

    方乐依言照做,好奇的问到,“这是做什么?”

    “给它们换的水,要先晒一晒才行。”闫诺把鱼缸放在书桌上,回头招呼到,“好了么,面要泡过劲儿了。”

    “来了。”方乐放好了瓶子,回来坐在闫诺旁边儿,挑了一叉子泡面边吃边问,“那是什么道理?”

    “我也不知道,是丁老头教我的。”

    “丁老头?”

    “嗯,是一个...”闫诺顿了顿,“是一个很会画画的糟老头。”

    “也很会养鱼,这应该就是实践经验出来的道理。”方乐没看见闫诺低垂的眼里满是落寞,他轻笑着说,“不能光我们吃,先喂它们俩。”

    一桶面本身也没几口,闫诺捧着喝了两口汤就给丢到垃圾箱里,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方乐,“你来喂。”

    鱼食是红红绿绿的小颗粒,方乐斟酌着倒了一手心,“这么多够么?”

    闫诺转头一看,笑出声来,“这够它们吃半个月了,”说着只捏了六个粒撒进鱼缸里,“金鱼没有吃饱的概念,难得饿死,但很容易就把自己撑死了。”

    “真好养活。”方乐感叹着,把剩下的又装回到袋子里,再看两条鱼吃食吃的别提多么费劲儿,吞吞吐吐好几次也没能吃进肚子里,他看的皱眉,“急死我了。”

    闫诺点点头表示赞同,“我看了一年多还没习惯,每回都能把我急个半死,后来索性不看了。”

    方乐眼睛还盯着鱼唇,不咸不淡的说,“就跟我听到你说你化学考十几分一样,也很心急。”

    “哎,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闫诺侧靠在书桌边,手心拖着下巴,“我发奋起来很励志的好么,方老师。”

    这边儿两个人正在看鱼,那边儿两个人正在干架。

    付路阳嗷完了那句“绝交”之后,梁然直接就把人扭着胳膊反身压在了书桌上,“绝交,然后呢?”

    “然后,你就滚蛋。”付路阳脸蛋压在桌面上,嘴巴嘟起来,说话的时候跟金鱼鼓着腮帮子一样,让梁然看的心情特别好,他另一手摸到付路阳的腰线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付路阳才不跟他废话,可惜还没开始反抗,就完完全全被腰上的痒痒肉给控制了,无法承受的疯狂痒痒让他又笑又骂,嘴巴瞬间就不够用了。

    梁然快压制不住他,按着他的腰线暂时收了手,又问了一遍,“绝交,然后呢?”

    付路阳泄了气累的呼呼的,瞪着眼睛看梁然,“你他妈的...”

    梁然眉毛一挑,“嗯?”手指收紧,似乎又要开始一番折磨,吓得付路阳咬牙切齿,“绝交个屁绝交,一个破遥控器还不值得。”

    梁然这才松了手,“多大了还用绝交威胁人。”说完把遥控器扔给付路阳,“让你睡个踏实的午觉,16度就16度,晚上就没这么好商量了。”

    顺了心意,付路阳对着空调连按了好多下,满意的看着“16”的数字灯光,转身去橱柜里抱出秋冬的厚被子堆在床上,一个大字型就扑进去,陷在里面半天没动。

    “喂,真不能指望你,”梁然踢踢他的床边儿,“你爽了,我呢,我只有这一床被子。”

    付路阳这才动了动,他踢掉鞋子,钻到被窝里,舒服的直叹气,只露着脑袋看杵在宿舍中央被冷气围绕的梁然,乐呵呵的说,“冻死你。”

    果然不能指望他有良心,梁然脱了上衣和鞋子,掀开被子就躺进去,把付路阳挤到挨着墙,单人床睡两个大男生怎么都不会太宽敞,付路阳手脚并用的推搡闹的梁然直接把人压实了,“再动,还想被挠痒痒是不是?”

    去他娘的,付路阳气的打颤,口气倒是软了不少,“老子妥协还不成么,你滚下去,你开26度,你你你赶紧滚下去,操!别碰我腰!”

    梁然前胸贴后背的勒紧了付路阳,“早干嘛去了,睡觉。”

    方乐从闫诺宿舍出来回505,再次路过601的时候,听不到一点儿声响,整个走廊都安安静静的,他打了个哈欠,该是睡午觉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