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青梅手里的靠枕捶到梁然身上去了。

    梁然家的二百五也刷到了朋友圈,他是不仅有他诺哥的,还有他诺哥男朋友的微信,所以一刷就刷出来个王炸,被刺激的立刻就想出让他不用哀嚎着羡慕嫉妒的办法。

    付路阳把堆满了水果糖果小零食的茶几收拾出一角,又抓了一把瓜子仔细认真的摆了个心形,他爸妈看的好奇,“这是做什么?”

    “我们班级群里搞的好玩的,比谁花样多。”付路阳说出都不用过脑子就十分过关的谎话,他又调整了一下形状,满意的点开了相机。

    付路阳:嗑个瓜子都是爱你的形状。[瓜子心形图]

    随后他就私戳男朋友:快快快,朋友圈。[美滋滋.gif]

    又发到四人群里:@校霸一枝花 哥!你和方乐总是这么高调,搞的我低调的都不好意思了。

    小虫子:真他妈的不想理你们![看在大过年的份上.jpg]

    小雨露:哎呀小虫儿,我还没秀呢,你这样让我不秀一个都不好意思了。

    小虫子:别急,你慢慢来,等你秀完了我还有的骂。[/抽烟]

    不多时张予帆就更新了动态:吃个糖都是爱你的形状,每一颗都没你甜。[糖果心形图]

    再刷刷看,梁然的动态还要早一点:画个红灯笼都是爱你的形状。[灯笼题图水墨心形图]

    拥有所有人的微信的叶丛差点儿没关闭朋友圈入口,最后他揉了一把叶蕊,“宝贝祖宗,给哥哥比个心。”

    叶蕊刚穿上大红色毛绒绒的披风小裙子,衬的一张小脸更加粉嫩,漂亮的能掐出水,她高高兴兴的在叶丛的相机前面摆pose,在心口在嘟嘟嘴在大眼睛又在头顶比了好几个心,可爱到直直击穿她亲哥心脏,什么气啊羡慕嫉妒啊全都粉碎成渣渣。

    叶丛:呼吸着爱你的空气,眼里都是爱你的样子。[蕊蕊比心四连拍]

    四人群里本是商业互吹,在小虫儿这条朋友圈跳出来之后,安静了三秒钟后集体伏地膜拜。

    闫诺偷空看了几眼手机,好笑的擦擦手,往群里发了个520元的红包:爱你们,瓜分吧。

    小太阳:妈个鸡哟,我要投诉!凭什么小虫儿三位数,我个位数![我要闹了.jpg]

    小雨露:只分了两位数的我也想要投诉,什么鬼的计算模式啊!

    小虫儿:[看在大过年的份上.jpg] 你们不厚道在先,总得让我得意一下吧。

    小雨露:算算剩下一份诺哥的也是两位数,瞬间有那么点儿平衡了。[哥是绅士.jpg]

    付路阳盯着那6.38元的红包收入懵逼的要摔手机,他气呼呼的截屏给梁然看:[要抱抱才能好.gif]

    梁然正在被他姐强势过招,梁安悠哉游资的进攻,“奉爸妈之命来问个清楚,直接把人家户口本给供上来吧。”

    青梅跪在沙发上观战,乐呵呵的说了一个字,“猪。”

    梁然招架不来,满脑袋黑线,“是你自己好奇心泛滥,别拿爸妈当借口。”

    “行,就是我好奇,说吧。”梁安突然矮身攻下盘,攻在梁然脚踝上,疼的梁然闷哼,“停,停下来就说。”

    梁安收招,站起身,单手叉腰。

    青梅看的口水直流,“姐姐,你太帅气了,我能跟你蕾丝么。”

    梁安笑,问,“青梅呀,你是不是他同伙?知情不报的同伙?”

    青梅缩起肩膀,乖乖的做了个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梁然也学他姐,单手叉腰,说,“给女朋友表白,别问了。”

    “真是女朋友?别不是性别错了?”

    梁然,青梅:“... ...”

    梁安朝着楼上看看,没看见他们爸妈的身影,才接着说,“我上个月去你们学校,邀请赵老师去做青少年武术大赛的评委,我想顺道去看看我亲弟,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青梅吓的只剩一双眼睛露出沙发靠背。

    梁然依旧无言。

    梁安挑眉,“我记得他,付路阳,来我们家玩过。我思想没那么保守,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别叫爸妈多操心,怀春的那点儿心思等到高考之后再说。”

    梁然的腰有点儿叉不住,他抿紧了唇,和梁安对视了片刻后,张口道,“谢谢姐。”

    梁安没绷住,低头笑了,又看向激动到憋红了脸的青梅,“刚刚你说,想蕾丝?”

    青梅点点头,又赶紧使劲儿摇摇头,小声的说,“我,我喜欢梁然。”

    梁安彻底笑出声,撩撩头发,“小孩儿就是有意思。”说完转身上楼继续画灯笼去了。

    梁然扶额望天,“操,真刺激。”他对青梅摆摆手,不等她挪开位置就直接翻身把自己摔进沙发里,从茶几上拿过一瓶啤酒就仰头开灌。

    青梅眨眨眼,“你这架势是要干嘛?喝酒壮胆准备出柜了?”

    “没,高兴的,居然这么轻松就过了我姐这关,那我爸妈都好说的很。”梁然摸出手机,看了付路阳发来的消息后心里暖呼呼的,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付路阳跑到阳台去接,一说话声音带颤,“梁然,我我我委屈的要命。”

    “乖,不委屈,待会儿有男朋友给你发红包。”梁然又问,“在外面?都听到你磕牙齿的声音了。”

    “在阳台,屋里开着暖气,我就只穿了身居家的。”

    “那微信说吧,快回屋里去,傻不傻。”

    “等,等下,”付路阳回身先应了他妈妈的一句催促,又拿起电话,来不及害臊的问,“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梁然想象着他缩手缩脚躲在阳台上讨一句想念模样,心里热烫的直叹息,就是再挨他姐两顿审问都不算个事。

    “想,很想你,想抱着你,”他将心口的热烫轻轻叹出口,“从跟你分开之后就一直在想你。”

    付路阳抱住手机紧紧贴着耳朵,满足的示好,“我,我也是。”

    “快回去,冻傻了。”梁然又哄。

    青梅在一旁眼睛有点儿红,等他挂断了电话才小声的骂出口,“梁然,你这个大猪蹄子,你个囊囊膪,你就是猪尾巴毛。”

    梁然塞给她一个抱枕,像她受刺激还不够似的,“嗯,不管是什么,他喜欢就行。”

    青梅难受的胃疼。

    梁然不理她,自顾和付路阳黏糊糊的聊微信,溢出了满眼的温柔和思念。

    “你...你都不会安慰我两句么,你这个渣男。”青梅咬唇。

    梁然抬眼,眼神里还带着缱绻的神色,把青梅看的有些痴,他说,“你要是对我没心思,我还能安慰两句,不然才真的是渣男吧。”

    “那...那我现在对你没心思,你安慰吧。”青梅嘴硬。

    梁然无奈的看了她两眼,直起身子,伸手在她头顶拍了拍,说,“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青梅倏然抱紧了抱枕,眼睛红的不像话,想要强忍住眼泪却没能成功,在梁然收回手时,把脸埋在了抱枕里闷闷的呜呜的哭了出来。

    梁然安静的看着她,直到她抽噎着抬起头,才说,“翻篇吧?”

    青梅点点头,鼻音浓浓的嫌弃,“大过年的还惹我。”

    梁然无辜受指责也不在意,淡淡勾了勾嘴角,“去洗洗脸,待会儿还要吃年夜饭呢。”

    与青梅截然相反,付路阳全然沉浸在男朋友的宠爱里无法自拔,梁然发给他的红包他转手就买了两条同款的内裤,又嘚瑟嗖嗖的把下单截图发过去。

    梁然看了就笑出来:撩人呢么?

    付路阳:浪了个浪,只有我们俩才知道的情侣装。[我就是这个村最靓的仔.gif]

    梁然不知道还要怎么喜欢他才好,回复到:最靓的仔,叫老公。

    付路阳心情好的不得了,乖乖的没贫:老公。[马克思主义乖巧.jpg]

    第七十五章

    堂里小朋友们一个挨着一个排排坐,捧着各自的小碗兴高采烈的等着被投喂饺子。

    闫诺去年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心疼到窒息,缓了好多天都没能缓过来,回家后画成了画发在微博上,没成想上了热门,让暖书堂收到了好几笔资助和来自各方的捐赠。

    大概是现在心境不同,闫诺的心脏里像生长出了一个泉眼,是温泉泉眼,柔软的涌着温热的暖流,时不时还会升级成为小火山,翻滚出热烫的熔浆。

    闫诺想的是知足常乐,比上总有不足,比下贪心有余。

    热闹闹的吃完饺子,他和妈妈带领着小朋友们去后花园放烟花,算着时间,再玩一会儿就能等到零点,新的一岁就要诞生。

    烟花棒让有些吃饱了就犯困的小朋友兴奋起来,追追跑跑的尽情撒欢儿,闫诺一根烟花棒也没能玩上,光顾着盯紧笑闹的小可爱们,正是后花园缤纷的像是流星群落的时候,深墨色还在下雪的天空骤然绽放开巨大无比的明亮烟火,随后才听见“嘭”的一声响彻天际。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静静的痴心的望着夜空,还未燃完的烟火棒呲呲的跳跃着火星,却再也比不上升腾至天际的烟花夺目。

    鸢兰市在零点的烟花宴,要比元旦时绽放的更加璨烂美丽。

    一场华丽的盛典持续了很久,久到平时会撒娇说“不够还要看”的小可爱都没再嚷着,天地重归静谧的黑夜,不知道是谁打出了一个拖长声的哈欠,立刻传染开来,哈欠一个接着一个,一个叠着一个,顿时大家都乐起来,互相牵着手往回走,守岁之后就该要好好的睡觉,待到第二天,用饱满的精神迎接新的年岁。

    闫诺牵了一个大的,抱了一个小的,和妈妈们一起安顿好了所有的小朋友们才有空看手机,方乐只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明天中午十一点。

    闫诺轻笑着抿唇:林荫小路路口等你。

    明明没有说一句想念,却全部都是想念,每个字的一笔一画全部都载着浓郁的想念。

    第二天雪还没停,飘飘絮絮的比昨晚小了许多,闫诺在街上走了许久才拦到的士,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虽然早了半个钟,却看到方乐已经在跺着脚等待了。

    “等多久了?”闫诺心疼,摘了手套捧住他冻红的脸蛋,方乐则是吃惊的看着他,“你跟谁打架了?”

    闫诺任由他摸自己的嘴边的伤口,颧骨上的纱布在早晨起床后就被拆下,那处还有药水的颜色,闫诺说,“跟我妈出柜的时候,被揍了两拳。”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然我能让谁往脸上揍啊。”

    方乐一想也是,眼里终于带了些笑意,闫诺又问,“等很久了么。”

    “五分钟吧,我地铁转公交来的,没想到这么快。”

    “怪我。”闫诺见附近没人,凑近啄吻了他一口,“想要背么。”

    “背着我跑回去?”方乐嫌不够的回吻了一下。

    “嗯,蛊毒在作恶。”闫诺把他拥进怀里,咬着耳朵分不清是撒娇还是诱惑,“发情了。”

    方乐听着就感觉要受不了,他挣开怀抱,要不是有高领毛衣和围巾遮掩,就能看见他咽口水的小动作,“那就,背吧。”

    这一回没有安全感什么事,闫诺把人背起来就迈开大步,只是小跑,他怕颠的他难受,也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是大意的摔一跤就太丢人了。

    方乐把脑袋歪歪的搁在他的肩膀上,叹气,“要是我们没有手机,没有地铁,没有的士,我们怎么办。”

    “那我也能写出‘为伊消得人憔悴’这种句子来。”闫诺哼哧哼哧,一路上跑来还是备受侧目,他又把他往上托了托,准备爬楼梯了。

    “放我下来吧。”方乐动了动,“你围巾里都往外冒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