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岁开始闭关,除了家破人亡,萧翊枫已淡忘生命前五年所发生的的其他事情。别说是水脉,出关后面对水黎芝跟易杰都没开口叫过师伯。

    “也是,别说五六岁,十几岁的事情我都记不清了。找到你弟弟了吗?”

    “他很好。”

    “他知道你吗?”

    “他认识我,仅限于笑尘阁阁主这重身份。”

    “萧门……也是,长兄如父,理应如此……可是枫儿,事情已经过去十八年,师门被你屠杀殆尽,该放下的就别执着了。”

    “他还没资格回笑尘阁,除非找死。”虽然这两年遭到的暗杀已经寥寥无几,但是萧翊枫放心不下。

    “你的手段……”

    “我只能保证自己活着。”

    水脉不再说话,萧翊枫的态度很明朗,也很硬朗,在他自认为能安定笑尘阁起码是萧门的势力前,不会把萧翊林卷进来。动辄灭人全族,正是怕会有人跟他一样吧!这到底是一种怜悯,还是毫无人性?

    “我知道水脉夫人怀疑翊林,但绝不是他。”

    “嗯。”

    “他灵属不随父兄,练不了《九冥玄功》,就算强行修炼,也到不了六重。”

    “……我记得你娘灵力属木。”

    “只请水脉夫人别再想着翊林,我能照看好他。”

    “好。”

    萧翊枫的话并不是请求,而是威胁。水脉听得出来,晴沙府的人敢把消失的萧翊林挖出来,萧翊枫就敢让晴沙府付出代价。

    晴沙府不比其他门派根基深厚,虽然现在占着四大门派之一的位置,但若硬碰硬,一旦元气大伤,不说萧门,北荒其他门派就能把晴沙府撕裂推翻。与其猜忌,不如暂时相信,且看萧翊枫接下来会怎么做。无论如何,对石千非下手的人必须得揪出来!

    “夫君那儿有林丫头照顾着,我带你去休息。”

    “有劳。”

    故溪言在白影房里走来走去,阁主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应该没人拦得住他啊!难道他也被人暗算了?

    “枫儿今晚不会回来的,回去歇着吧。”

    “师父?”

    “石掌门情况肯定不一般,又是被寒门功夫所伤,枫儿无论出于道义还是为了证明清白,都会留下直到事情查清楚。”

    “……阁主不会也被人暗算吧?”

    “这天下碰到枫儿还能安然无恙的人,你是唯一一个。”

    “师父也不行吗?”

    故溪言觉得这些跟爹爹故清风一般年纪的长者应该不会为此受伤才对,毕竟萧翊枫虽然有些心狠手辣,但是还很年轻,不至于震慑天下吧!

    “你有所不知,枫儿体表的寒气可不仅仅来自于内力,相反正因为不受控制,才让天下无人敢碰。不过除了你。”白影也以为是血脉的缘故故溪言才能碰萧翊枫。

    “我?”

    故溪言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难道是因为血炎玉?阁主不许再提,故溪言张张嘴就没告诉白影。

    “好了,回去休息。”

    “师父也休息吧,徒儿不打扰了。”

    说着回去休息,故溪言回房间还是心里不安,躺床上又起来,来来回回几次终是不安宁,从床上跳起来翻窗出去,几下离开潇湘楼停在一棵树上,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阁主在哪儿。

    跳下树来,到一时山众人玩乐的街上想随便找个人问问,奈何一站住就有人凑过来,还是两个姑娘。

    “你是故溪言吧?”

    “是,敢问两位姑娘芳名?”

    “我姓岳名佳楠,小妹悠澄。”岳佳楠两眼放光盯着故溪言。

    “故公子。”岳悠澄羞涩低了头。

    故溪言笑笑,看一下悠澄继续问岳佳楠,他还是急着找萧翊枫。“你知道那个……额……晴沙府的人住哪儿吗?”

    “邶刻峰啊!就在那儿!”

    岳佳楠指着不远处一座山峰半山腰上灯火齐明的地方,她刚指完故溪言就没了影,气的只能在原地跺脚。

    故溪言正想着从哪个方向靠近才不被发现,突然一只手压在肩膀上把自己拦住,回头看竟然是师父白影,火气瞬间消散,故溪言愣在原地不敢动。

    “师……师父?”

    “跟我回去。”

    8、疑信参半

    夜色过半,蝉歇人静。

    “砰”一声房门被踹开,盘坐静修的萧翊枫睁开眼来,是晴沙府的两位堂主,俩人手握横刀怒气冲冲,简直要杀人剁骨。

    盯着刀刃处的反光,萧翊枫没做声,就在两人愤怒的吼声里下床跟他们走。

    石千非突然皮肤冰白,胸口药火郁积,冰火两重天把人折磨得气若游丝,呼吸时断时续,几欲丧命。

    “你自己看看!”水脉咬着牙,若非动不得萧翊枫,现在就想给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