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不是吃多了?”萧仲怡笑着站起身来,决定出去看看。“哥俩好好聊聊吧。”

    “哥俩儿?”故溪言抬头傻笑,师哥俩也是哥俩啊!

    萧翊枫清清嗓子,往后靠着床头酸旧的枕头坐起来。故溪言过来扶,知道萧翊枫还虚弱得很。

    “你们俩怎么进来的,没遇到危险?”

    “开始的时候秋词来陷入了心魔,后来跟那只活鬼打了一架,然后他就带我们进来了。”

    “你说萧仲怡?”萧翊枫蹙眉,两个人进来,秋词来却不见踪影,怕是他也被萧阳盯上了。

    “他叫萧仲怡啊!哎,他姓萧啊!跟阁主同姓?”故溪言大吃一惊。“跟阁主是亲戚吗?那他为什么要去偷袭啊,跟阁主不认识吗?”

    “没来得及细问,但那位老者也姓萧,还是我祖父的兄弟。”

    “啊?阁主的堂爷爷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台阶口突然传来刺耳的大笑声,接着萧阳出现,颇为开心看着故溪言。“你这娃娃我喜欢,好好照顾枫儿,让他多听听你的话。”

    “阁主会听我的话这不是做梦吗?”故溪言小声嘀咕。

    萧翊枫偏头目光绕过萧阳往后看,秋词来跟在萧仲怡身后走进来,他气血翻涌,正在擦嘴角挂的血,但眼睛里闪着不服输的光,似乎并无大碍。

    秋词来舔着嘴角的血看向师父,他没怪自己不顾命令擅闯鬼城,却在为自己担惊受怕?

    萧阳也转头看秋词来。“这娃娃心狠,若非时间来不及,他比你合适。”

    萧翊枫抬眸。“合适什么?”

    萧仲怡推着秋词来坐到萧翊枫对面,自己跷二郎腿坐在高处,转头看看心情大好的师父,回头来也只是笑,并不解释。

    气氛紧张起来,故溪言攥住萧翊枫肩膀的衣服,怕萧仲怡扒了自己的皮做成骨头架子。

    离苑山庄离宫内雪月行正跟白影议事,弟子匆匆跑进来,说是水黎芝在外请见。水门主屈尊来离苑,怕是知道了秋词来外出未归,但登门造访而非唤人去笑尘阁查问,应该也怕把事情闹大。

    “去请。”

    对视一眼,雪月行先行离去,留白影面对水黎芝。

    水黎芝停在离宫外,细细观赏它的一檐一瓦,看它火海成灰,看它废墟重起,只可怜一池清荷无辜受牵连,落不得、开不起。与少时记忆相比,离宫尽管外观修缮的大差不差,新刷的漆粉却名贵风流,毫无古味留存。

    “水门主喜欢以后尽可以前来观赏。”白影站在台阶外陪水黎芝。

    “离苑不纳客,规矩我知道。”水黎芝言语间都是嘲讽。

    “那今日水门主肯定不是做客而来。”

    “敢问影护法,秋词来何在?”

    “林宇玫说什么了?”

    “她跟温义霖都被关在地底石牢里,没探听到多少消息,只知道除了偷袭者,还有一位老者,他异常在乎枫儿,差点因为温义霖解不了九转离魂丹下杀手。”

    “秋词来跟溪言去鬼城是故清风故大侠的意思。”白影也不想秋词来被冤枉,以为他只会鲁莽行事。

    水黎芝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故清风疯了吗?“故清风怎么会牵扯进来?他把故溪言也送进了鬼城?”

    “心境清者可在鬼城来去自如,故先生怕枫儿出意外,想故溪言送颗压痛的丹药过去。但鬼城阴沉,他又怕儿子胆小坏事,才找秋词来陪同前往。”

    “他就不怕两个孩子都出不来吗?”

    “故大侠似乎也能进出鬼城,而意在历练小辈……”白影欲言又止,故清风抚养故溪言长大成人,总不会与鬼城勾结害他性命吧。

    15、罪孽滔天

    看骷髅舞动眼前,萧翊枫感觉一阵胃痛,不觉抬手捂在腹部。秋词来到平静的很,毕竟他动手敲碎过几具。

    “怎么样?”萧仲怡一身红衣得意洋洋地笑,挥手间骷髅散架落成白骨堆。

    萧翊枫侧过去头,胃更疼了。秋词来察觉到师父异状,要扶动不得手,偏故溪言害怕躲在地室里陪温义霖,也只好干看着。

    “你们就想让我……”萧翊枫失语片刻。“耍骷髅?”

    “一般人可没这机会。”萧仲怡语重心长。

    萧翊枫缓口气,目光落往惨白的骨堆。林林一白骨,哀哀万家人。生前不问姓名,身后无处安宁,萧仲怡怎么笑得出来?

    “骷髅哪儿来的?”

    萧仲怡从袖中拿出几颗青枣往嘴里放,朝着远方吐枣核却不回答。有些事无需刨根问底,否则如何在暗无天日的鬼城存活?

    “你是萧门哪一脉?”萧翊枫盯着萧仲怡,此人玩世不恭,眼底却无限悲凉。

    “我母亲在离苑山庄长大,但非萧氏主脉,后又嫁入师门,所以萧门族谱无我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