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你要看着萧阁主死在鬼城吗!”

    易礼眼皮都没抬。“他早就该死。”

    易天潼面无震惊,只有无奈,显然对此番言论已经是习以为常。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不耍性子,大祭司平素只管祭拜礼仪也罢,紧要关头得以天下利益为重啊!

    “师伯不管,弟子去请易安师姐?”

    “尔敢!”易礼终于睁开眼睛,一副要把易天潼吃掉的架势。

    易天潼反而笑起来,跑到易礼身边蹲下,嘻嘻哈哈随意拱手行礼。“师伯啊,你看我都来了,肯定是被师父赶来的,您不看僧面看佛面?”

    易礼嫌弃地别过脸去。“看谁的面子?”

    “您要觉得我师父您弟弟丢脸,那就看我的面子!”易天潼大言不惭。

    “《九冥玄功》之邪在于其功术修至顶峰无人可及,再加上寒冰琥珀相助,出手有超脱世俗之威。”

    “师伯的意思是?”

    易礼甩下宽袖站起身来。“天下纷乱,萧门如何独善其身?”

    跳起来帮易礼整理衣袍,易天潼讨好般夸他:“自然得师伯出面才能镇得住他们!”

    易礼瞪易天潼一眼,但只是瞪一眼,对他的油嘴滑舌也早习以为常。不得不说,萧门与笑尘阁靠秋词来缓和,易门则靠易天潼,这俩孩子将来必是两门主心骨。

    同样是生长于外的弟子,秋词来虽然左右逢源,但骨子里带着与萧翊枫同脉相承的傲气,因此总是笑面虎般令人敬而远之。易天潼不一样,他能力出众却谦逊有礼,笑如三月春风令人为之动容。

    东南阁炼药室内,南宫浴蝶跟易杰颇显受挫得坐在药炉旁发呆,九转离魂丹主料有两种,一损躯体,二伤丹田,两种药单独解并不困难,难在两种解药药性相冲。回魂露之效果是先保丹田,以温和之药慢慢调理,等气脉之殇养好,躯体之损也就能迎刃而解。

    根本找不出药来在短时间内解九转离魂丹之毒。

    “南宫谷主是不是也怀疑小枫?”易杰倒掉药炉里的残渣,漫不经心的问道。

    南宫浴蝶伸手摸索颈中的蝶状项链。“何出此言?”

    “如果林宇玫所言非虚,鬼城中的老者很可能是萧阳,无论如何小枫都无法撇清干系。如果萧阳能疯到冰封全城,那他说帮小枫夺天下的话也未必是假。”

    “只能说是萧阳在作梗,枫儿能断是非。”

    “若是不能,你也无需费心,收起回魂露就能要他的命。”易杰拿颗桌上的九转离魂丹细细观察。“你比我了解小枫。”

    南宫浴蝶没再回答,而是起身向外。说的不错,萧翊枫自己也心知肚明,他必须留下筹码才能去鬼城,否则他们就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我也担心小枫丧心病狂。”易杰提高声音喊道。“被人猜疑相逼的孩子,很容易迷失在家人的甜言蜜语里,不是吗?”

    故溪言因解不开萧阳的封脉术被萧翊枫甩脸色,委屈地缩在角落里自己剥核桃吃。

    几天来都不见萧阳,而萧仲怡总带着秋词来出城,萧翊枫因自己只能被困在地下而略显烦闷。温义霖几次想带萧翊枫再往下看看,都被否决。萧阳疯癫狂暴,萧翊枫不怕惹他生气,但不想温义霖受连累。

    “溪言。”

    “嗯?”故溪言蒙蒙抬头望向萧翊枫,他气消了?

    “陪我出去走走。”

    “可是萧仲怡说外面很危险,你得——”

    萧翊枫已经站起身来,使个眼色给温义霖,示意他跟上。“去不去?”

    “阁主!”故溪言跑来拉住萧翊枫衣袖哭喊。“外面有鬼啊,我打不过!你要是再受伤萧仲怡会扒了我的皮啊!阁主……”

    “我会打骷髅。”温义霖给故溪言吃颗定心丸。“不会让它们伤到萧阁主,也不会伤到你。”

    故溪言瞅瞅望着地室出口的萧翊枫,知道自己不答应他也不会改变主意,只能一边点头答应,一边祈祷秋词来赶紧回来。

    浓雾阴沉,寒露似冰。被抓后醒来时温义霖人已经在地牢里,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地面,不由被暗无天日的天地压得喘不过气。

    见温义霖呆在原地,双眼失神,萧翊枫一时无奈。

    故溪言叹口气,抬手就要往温义霖脸上打。这次没有萧仲怡跳出来,但萧翊枫抬手拦了他。

    “阁主?”

    “这是心魔,不是单纯的幻觉。”

    “可是秋词来……”

    萧翊枫慢慢放下故溪言的手,这孩子医术高超,但对心魔尚不了解。“再等一会儿,云浪谷精通幻术,应该能自己摆脱心魔。我教你一招如何?”

    “啊?什么招数啊?”故溪言惊喜不已。

    “跟我学。”萧翊枫做着动作,他调不起内力,但感受得到故溪言身上与鬼城格格不入的气脉。“借双手抚摸丹田内的灵力,小心探到深处,把你触到的东西抱起来,拉开双手,让它如花绽放,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