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酒啊!”故溪言舔舔嘴唇。

    “你先吃。”萧翊枫没打算让故溪言喝酒。

    “阁主你不饿吗?”故溪言嚼着饭。

    萧翊枫摇摇头,自己没有食欲,也早已适应不食人间烟火。

    “来……尝尝,你自己做的啊!”

    想到阁主爱干净,故溪言临时换双筷子夹一块鱼肉送到他嘴边。这么多次不长教训,还是一脸傻傻的期待跟兴奋。

    迟疑片刻,萧翊枫放下酒杯,张口稍微往前探把鱼肉咬在嘴里。

    故溪言没收回筷子,阁主也没往后撤,就咬着筷子一抬眸,微微泛光的瞳孔惹得孩子心跳加速。似乎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萧翊枫不慌不忙松了口转过去挺腰坐好慢慢嚼嘴里的鱼肉。滋味清淡,尚算可食。

    手自然收回筷子,双眼还粘在萧翊枫身上,阁主净如雪瓣未落已成冰,故溪言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秀色可餐。

    “阁主。”

    故溪言舔舔嘴唇,见色起意幻想能偷美人一杯羹来尝。

    “不饿了?”萧翊枫回手拿酒杯,没理会故溪言的一脸痴相。

    “饿!”

    故溪言低头扒拉两口饭,又抬眸偷瞧阁主,怎么越看越好看,越瞧越有感觉?阁主举手投足都透着高贵与教养,自家老头子故清风根本没得比。

    30、溪言姓故

    “鹤梅崖以后你可以随时来,但是不许带别人,故先生也不许。”

    萧翊枫把话岔开,抿酒盯着远方,胃里有些烧,冰过也掩不下酒的后劲,还是少喝为妙。

    “这里不许外人来吗?”

    “嗯。”

    “我之前怎么都找不到阁主,你是不是跟秋词来待在这儿疗伤?”

    “嗯。”

    “他去过密室?”

    “嗯。”

    故溪言放下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痛快,嚼着鱼也味同嚼蜡。果然弟子还是亲生的好,阁主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就带秋词来来过了!

    “这衣服他是不是穿过?”

    “他住偏殿。”

    “哎?”故溪言嘴角翘起。“阁主给他做过鱼吗?”

    “他不饿。”

    萧翊枫放下酒杯,转眸看故溪言,这孩子手舞足蹈美滋滋地继续吃,吃乐了还夹着鱼冲自己炫耀,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

    “阁主带故溪言去鹤梅崖不是为了练功吧?”

    易天潼凑到秋词来身边低声带着笑意问一句,特别想知道这小子心里什么滋味。鬼城并肩作战以来,发现秋词来也不是那么难相处,易天潼有事没事想找他玩玩。

    “小师叔应得的。”

    秋词来不想理会易天潼,但是为准备萧仲怡的归宗大典离苑山庄事琐人杂,大庭广众下逐客令怕会令人难堪,到时候反让师父难堪,还是忍着吧。

    “应得的?”易天潼不依不饶。

    “你若实在闲来无事,过去帮忙搬搬桌子也好。”师父如何对故溪言,秋词来心知肚明。

    “帮忙自然得帮,你先跟我说说呗!故溪言他——”易天潼厚着脸皮继续问。

    “天潼师兄也过来帮忙啊?”

    远远看见易天潼缠着秋词来,水鸢落心里一肚子火,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捣乱!三天后就是萧仲怡的归宗大典,也是离苑山庄多年来首次宴请天下,要是办砸了水鸢落以后都没脸见萧翊枫。

    “我正说让他去帮忙搬搬桌子,你看怎么样?”

    “正好那边忙的厉害,先谢过天潼师兄。”

    秋词来顺着水鸢落的话开始给易天潼挖坑。水鸢落也不给易天潼说话的空隙,抢过来就先道谢,把人推向高位,让他推辞不得只能顺杆爬。

    “你们俩一唱一和玩我是吧?”易天潼来回看着这俩人,难得秋词来能跟水鸢落站在同一条船上。

    “师兄来这儿难道不是帮忙的吗?不然来离苑白吃饭你当阁主大方啊?”

    水鸢落说话直白到秋词来虚握拳擦一下鼻子掩饰自己的不满,毕竟后面一句话实在有损师父的颜面。

    “阁主小气吗?”易天潼抓住也这一点赶紧反问。

    “你觉得呢?”秋词来不惜利用师父的恶名吓唬易天潼。

    “我去帮忙,去帮忙还不行吗?”

    易天潼认输,萧翊枫自己是真惹不起,不只是因为他是沐血而归的笑尘阁阁主,还因为师父易杰的教导。

    笑尘阁本该和睦一家,各派相扶相持也是常态,只是萧翊枫不在易水城中长大,而是在南门外的深山中躲藏长大。他俯瞰花千树鱼龙舞,独揽灯火阑珊,却不懂与人共处。易杰不强迫萧翊枫融入,只顺水自然流。易杰如此,其门下弟子亦如此。

    “走。”

    秋词来跟水鸢落不会真的让易天潼去搬桌子,被易门的人看到传出去对萧翊枫名声更不好。水鸢落只是帮秋词来安排,偶尔出谋划策,把易天潼拉走陪自己也好,让秋词来得以空出身来掌控全局,毕竟离苑山庄很多地方并不许外人踏足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