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会注意。”

    萧翊枫有些后悔听硕鼠蛊惑,一醉方休真的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而徒添烦恼。不过,龟息术如今也算是小有所成了吧。

    白影拜别,没过多久故溪言就端着药回来。

    “阁主你怎么起来了?”故溪言慌忙放下药来扶阁主。

    “我没事。”

    萧翊枫低低头挠眉心,自己唯独不知道怎么跟故溪言解释这件事。像影师伯这般,自己不说他也不问最是省心。

    “你……”

    故溪言伸手探脉,果然阁主脉象已经正常……苦恼地看着阁主,故溪言要被他搞疯了。一会儿病的要死,接着就正常无忧,是中什么毒了吗?

    “我……溪言,总之我因为练功才时常昏睡,但是这昏睡很正常,就算脉象变弱也正常,此功法如此而已。”

    故溪言将信将疑放开阁主右手腕,转身看桌上摆放的药,亲自熬的呢。

    看出故溪言的心思,萧翊枫走到桌边端起药碗,用寒气冷掉后两口喝下,放了碗微微张着唇散味。

    可真苦。

    “哎呀,我忘了把糖丸拿过来。”故溪言说着往外跑,被阁主一把拉住。

    “不用。”

    “可是真的很苦啊!”故溪言没挣扎,任阁主拉着自己,越来越喜欢冰凉的触感,这是阁主独有的味道。

    “无碍了。”

    萧翊枫放开故溪言走到窗边,不知又在看什么。

    故溪言歪头看去,除了深山远林,什么都没有,没有落叶如蝶,没有雪花似絮,每天看一样的风景,阁主不会看腻吗?

    “阁主,你不想去北方看看吗?”

    “你想去?”

    “嗯,顾姐姐走前说北方秋天可以去摘柿子吃。”故溪言猛点头。

    “待石上松三月学期期满,你便带着江川月随他一起去吧。”

    清辉堂不久就会出事,也代表他萧翊枫已经把目光从安定萧门扩展到掌控笑尘阁,易门跟水门肯定会千方百计阻挠,成则无人可挡,败则遍体鳞伤。

    故溪言去北方逍遥也好,免得被卷进来,他这样的人实在控制不住。

    “阁主不想去吗?”

    “我去过。”

    “那阁主不想去了吗?”

    “……”

    “阁主?”

    “无所谓而已。”

    “既然如此,陪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不可。”

    “为什么啊?不是无所谓吗?”

    “……”

    “阁主!陪我去吧?”

    “不……”

    “阁主!阁主……”

    “容我考虑考虑。”

    “好!”

    ……

    “你还要待多久?”

    “水门主说了要我看着阁主。”故溪言坐下来耍赖。

    “你听她的话,还是听我的?”

    “我……听自己的。”

    萧翊枫把眼睛闭上,自己是不是对故溪言太纵容了?阁中弟子远远见到自己都唯恐避之不及,怎的故溪言撵都撵不走?

    “我说了要闭门思过。”

    “那我监督阁主。”故溪言半点不客气。

    几息的呼吸停住,萧翊枫忽然觉得头疼不已,明白了故清风把这小子一个人扔在天涯谷不无道理。

    太阳慢慢落山,房间里没点蜡烛,也没人过来添香,趴在桌上眯一觉醒来的故溪言胳膊又麻又酸,但抬眸看到窗边阁主皮影般的剪影便忘掉自己的不适。

    “阁主。”

    剪影转过身来,侧影薄的令人动容。

    “天晚了,去吃点东西回影师伯府上歇着吧。”

    故溪言站起来,揉着胳膊四下看这昏暗的房间,阁主身为一阁之主,都没人来送个饭点支烛吗?

    “下人只在上午来一趟,其他时间不会过来的。”

    萧翊枫看出故溪言的心思,主动开口解释。这是自己立的规矩,除了必要的清扫,他房间一般不许任何人过来打扰,尤其是晚上,灯也不必点。

    “哦~~”

    故溪言恍然想起当初在一时山潇湘楼阁主房间也是没有点灯的。

    萧翊枫没说话直接又转过身去,盯着只能隐约看清轮廓的远山,从这个方向看去,墓地遥在,鹤梅崖亦是。

    死人是最安静的。

    “我去给阁主做点饭菜好不好?”故溪言揉揉肚子,饿了。

    “不用。”萧翊枫拒绝。

    “熬点汤吧,晚上也不好多吃,等我啊!”

    “不……”

    萧翊枫眨眨眼。“不”字没说完便没了音。故溪言已经出门去,哪里听得见,就是能听见,能听得进去吗?

    走到桌边坐下,伸手把桌布轻轻抚平,萧翊枫倒不是眼里容不得沙子,只有些心乱而已。怕自己太冷漠又惹故溪言生气出去闹事,可太惯着他自己又不适应,两头为难。

    为什么一定要看着自己?一个人待着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