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鸢落往前一步想辩解,此事因自己而起,不该让秋词来独自承担,况且是易华川咎由自取!只是话没说出来,秋词来已经不动声色把她拉回去,眼神示意她不要插手。

    “秋词来?——你早就知道?!”

    易夏烨指着萧翊枫气得发抖,他包庇自己徒弟也未免太过嚣张!易杰也瞪着萧翊枫,虽然自己也怀疑过他知道一切,知道他许给秋词来离苑山庄的生杀大权,但没想到他会纵容秋词来在笑尘阁放肆。

    “词来有先斩后奏之权,本阁主自认为他处事公正。”

    “萧翊枫,你!”

    易夏烨被萧翊枫一句话气炸,上下牙齿剧烈碰撞,眼睛几乎要瞪出来,本来没有血色的脸此时紫红成片。

    “暗杀水鸢落未遂却打伤词来,擅自绑架故溪言逼易门主护你来笑尘阁,你凭什么认为能得到本阁主袒护?因你丧子之痛?是你不知易华川肆意残害无辜花魂,还是本阁主不知?”

    萧翊枫语气从头到尾没有变,不怒而威。

    易夏烨跌跌撞撞往后退几步,发抖的双手暗攥成拳。都说萧翊枫虽然年轻,但是做事老练而公正,到头来看也不过只会包庇手下而已!

    萧翊枫转过身去,不愿再理会易夏烨。

    “易门主,此事还交由你来处置。”

    “……是,不过阁主,故公子还不知下落——小心!”

    甩袖散下因寒气乍起而飞起的衣摆,萧翊枫把葵阳丹扔给易杰,叫一声秋词来,头也不回进入内殿。

    易杰接了葵阳丹忙跑过去给易夏烨喂下,偷袭萧翊枫他不是自寻死路吗?

    水鸢落目光追着萧翊枫的背影,多希望他能在秋词来之后加上自己的名字。希望之所以是希望,有时候就是因为不可能。转头,看堂中两位长辈,水鸢落冷漠开口:“易华川在船上曾对弟子图谋不轨,还望副阁主秉公处理。”

    刚刚易夏烨试图谋害阁主萧翊枫之事水鸢落看的真真切切,这一条就足够以死罪论,易杰想网开一面都难,除非他自己副阁主的位置不要了。

    后堂,萧翊枫面朝外站在窗边,秋词来恭敬立于其后。

    “就算其人不齿,终究是易夏烨之子,杀之牵扯众多利益,你当时并非理智处事。”

    “师父耳聪目明。”

    “缘由呢?”

    “易华川对鸢少图谋不轨,三番两次算计,弟子不动手,鸢少早晚也会杀了他。”

    “还是觉得我罚水鸢落是委屈她了?”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弟子只是报答她之前在离苑帮忙而已。”

    “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多谢师父,弟子先行告退。”秋词来转身,停在原地又转回身来,少见的磕磕绊绊开口:“师、师父,我……”

    “怎么了?”萧翊枫回过头来。

    “……听说故溪言喝酒闹事,师父几次昏睡不醒,甚至失足落水将自己冰封……”

    “于我无害,无需挂念。”萧翊枫打断秋词来说完话转过头去,继续盯着窗外风景。

    秋词来吐口气,抬手揖拜过才离开。

    故溪言非要歪着身子探到前面去瞧正脸。“你很眼熟哎!”

    “你很烦!”硕鼠把故溪言扒拉开,系在脑后的烫金麒麟发带随头发垂到肩上。

    “我真的觉得你很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故溪言不依不饶。

    “我真的觉得你很烦!”

    要不是故溪言身上有伤,硕鼠一定把他打到不敢靠近自己,最好看见自己就躲着走。

    “师父,师父,你歇会儿!”

    看硕鼠脸色发黑,江川月连忙把师父拉过来坐好,不管怎么说都是阁主派来的人,或许在离苑碰见过也说不定。不过,为什么他没有穿萧门的冰莲纹服?

    “我又不累。”

    “小心伤口啊,都裂开好几次了。”

    江川月心疼着师父,他胸口被长剑刺了个通透,即使万幸没伤到心肺,一时半会儿也难以痊愈。除此之外故溪言手臂尽是淤青,腕上勒痕也没消退。要不是自己拖后腿,师父根本不会受伤,更不会被抓!

    “伤口我自己清楚,倒是月儿你别乱动,否则腿瘸了以后可没有好姑娘看上你。”

    “师父!”

    江川月羞红了脸。

    硕鼠不胜其烦暗暗往后瞥一眼,真想把聒噪的师徒俩从马车里扔出去。两个差点被折磨致死的家伙,竟然还能笑得出来,真是苦头吃的不够!也怪不得公子爷心烦,他那么恬静一个人,怎么受得了故溪言?

    真想催马夫把车赶快一点,可又怕颠坏两个行动不便的伤者,硕鼠只好忍耐。就不该答应公子爷亲自来救故溪言跟江川月!

    伺候两个打不得骂不得的孩子半个月,硕鼠回到易水城感觉回到仙界一般,嘱咐马夫把人小心送到白府,派几个小弟暗中护送,扭头便找杨捷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