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多久了,什么时候醒啊?”文雅拿过自己亲手绣的锦缎来盖在萧翊枫身上,这孩子也太瘦了!

    “不到四天……”

    “什么!你怎么——”文雅一惊一乍。

    “嘘——”自徐来比个手势。

    “你怎么能让他睡这么久?不吃不喝我外孙怎么办?”文雅压着声音。

    “没办法,他反胃很厉害,醒着连药都喝不进去。不用我告诉你吧,身为男子因为情蛊意外有孕,不赶紧把身子调过来,他跟孩子谁也活不了。”

    “现在什么情况?”

    “才刚开始,还得调养半个月左右,你看着喂点补汤吧,之后才能换成普通的药草,我会尽量找些味道清淡的。还有……”自徐来转头看关月,后者心领神会。

    “岛主怕是吓到了萧阁主,等醒后您得多哄着点,他还不知道自己肚子的事。”

    “我就知道你准把事情搞砸了,快滚!别在这里碍事!”

    文雅一听便恢复本来面目,把两个人都赶出门去,真是一次都靠不住。幸亏故清风离开的早,不然不知道跟他学坏成什么样!

    92、寄人篱下

    回来坐在床边,文雅细细观察躺着的人,模样是不错,可面色苍白几无血色,定没少吃苦,那爷俩就不关心吗?不对!萧翊枫怎么会落在自徐来手里?小言知道吗?清风知道吗?他们人呢?

    忘了问了。

    “娘——”

    “别吵吵!”文雅赶紧出来堵住儿子的嘴,然后把他往门外推。“去,去找自徐来,问问他来龙去脉,快去!”

    “啊?”问什么事啊?

    “快去!”

    再次回房间,床榻上的人半睁了眼睛,怯怯眼神里闪出惊奇的光芒,他想张口说话,却没有力气。不错嘛,竟然能醒过来。

    文雅难得温柔一笑,走来坐下握起萧翊枫的手,他稍微抖了抖,的确是在害怕,尽管在极力保持镇定。

    “别害怕,想说溪言是吗?儿子跟娘亲很像。放心,在我这儿没人敢伤害你,你可以信我,嗯?”

    文雅说的很慢,以保证萧翊枫能听见并理解每个字。

    透出一丝茫然,萧翊枫不敢答应。

    “你信我是溪言的娘亲吗?”文雅问的柔和些。

    萧翊枫眨眼,母子俩起码五分像。

    “好,相信这一点就好。”文雅倒杯水过来拿汤匙喂给萧翊枫,这孩子消瘦的脸上没一点肉。“这儿是湘扉岛,我家,你安心住下,溪言早晚会找来的,嗯?”

    萧翊枫闭上眼睛,张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如果她真的如自己所说,就放任自己无礼任性吧,很累,不想费神,很难受……为什么呢?

    “好好休息,你——”

    “娘!”少年喊着跑进来。

    “你给我闭嘴!”文雅明显感觉到萧翊枫的手受惊一抖。

    “我——”

    少年还想辩解两句,却一下顿住,这就是哥哥喜欢的人?半睁的眼睛带着愤怒和嫌弃,但神情透着贵气与涵养,不同于岛上任何一个人。

    “抱歉……”

    呼口气,萧翊枫重新闭上眼睛,竟然被吓得一头虚汗,心砰砰乱跳静不下来,自己怎么会变得胆小如鼠?

    少年敛声屏气,生怕自己再吵到床榻上的人。文雅安静守着,等萧翊枫睡过去才放下他的手,帮忙盖好被子后带小儿子出门。

    “一个时辰了,小祖宗。”

    自恋把窗户关上,过来扶萧翊枫,他身子太虚弱,每天在窗边坐一个时辰已经是极限,现在怕身子已经凉了些许。

    萧翊枫低头,不想回床上躺着,躺了近一个月骨头都躺酥了。

    “小祖宗啊,你身子……”

    “萧翊枫,我有名字。”

    萧翊枫淡淡提醒一句。

    湘扉岛只有两大姓氏,男子姓自,女子姓文。自恋是文雅跟自然的儿子,也是故溪言同母异父的弟弟,比故溪言小三岁,也是七月初七生辰,今年还没过二十岁生辰。

    “你娘呢?只听闻故清风生有一子,却不知其妻何人。”

    “我娘啊,爹说他跟我娘不和,就带着我跑了,发誓再也不去见她。你说这俩人,跟小孩儿一样闹别扭,每次问起来我还得哄我爹,干脆不问了。”

    “故溪言就算姓文也不姓萧。”

    回想起当初的对话,萧翊枫恍然明了。故清风应该没编故事,他的确与文雅分开,独自抱着故溪言离了湘扉岛。

    其中缘由,文雅没解释,只介绍了自然跟自恋,一家三口都一个脾气,故溪言那般的脾气。自然其人,似乎毫不介意妻子嫁给他之前就生有一子,提起来就像自己儿子一样,也就对萧翊枫没有半分排斥之意。况且他总出海,一个月也就回家待一两天。

    如此,虽然久不见故溪言找来,萧翊枫也能平静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