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对了,”萧翊林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来。“岛主只许我们几个过来,落儿都没有机会,这是硕鼠的贺礼,我把婚事告诉他了。”

    “应该的。”

    萧翊枫接过信封,也不知道贺礼是应该的,还是说告诉硕鼠是应该的。打开来,里面是一张欠条,硕鼠要小家伙满岁前的血,否则以后不再效忠于他。

    “贪得无厌。”萧翊枫把欠条整齐放回信封。

    “要教训他一下吗?”萧翊林坏坏地笑,替兄长收了信。

    “你看着办吧,他最喜欢钱。”

    萧翊林点着头,盘算着回去请硕鼠吃顿酒。

    “你能在这儿待多久?”

    “看岛主的意思也没急着赶我们回去,能多陪哥哥一天算一天。”

    “好。笑尘阁怎么样?听说跟正国有不少冲突。”

    “今年笑尘阁承办神州大典,正国人闻信都早早赶来凑热闹。我回去的时候在易水城见过皇苔衣,他微服出访而来,并且答应回去后下旨封锁边境,由皇族直接派人与礼国商人交易,其他人无通关文书者不可入礼国,否则任由我们处置。”

    “他没有别的条件?”

    “有,找人陪他离开礼国。哥哥应该听说了,云浪谷对正国人在中州全域封禁,他被截在了南域,回不了国。另外就是照顾好他女儿,我见皇苔衣之前父女俩已经见过面,他似乎被小丫头气得不轻。”可怜天下父母心吧,皇苔衣也就独宠这一个女儿。

    “那丫头怎么样?”

    “啧,哥哥不是说在青颖抓过一个名叫唐轩的人,那丫头好像对他情有独钟,可唐轩不知怎么认识了剑门大小姐颜夕顾,哥哥知道她一向追求剑术,两个人挺投缘的。”

    要不是皇艺蓉整天在自己跟前抱怨,有时候还哭哭啼啼,萧翊林也懒得打听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

    “唐轩剑术很高超吗?”萧翊枫想起来自己把人家剑给毁成了冰碴。

    “额,他只是修为不高,能被颜夕顾赏识,剑术肯定不差,哥哥不懂这些兵器,知道就行了。”萧翊林懒得多解释,哥哥一心借寒冰琥珀修炼,对任何兵器都一窍不通。

    萧翊枫一时哑口无言,这是在嫌弃自己吗?!岂有此理!

    “……多照顾一些小丫头吧,毕竟她亲人都在正国。”

    萧翊枫也没办法,婚恋之事讲究你情我愿,也不能为了哄小丫头开心让萧翊林把唐轩抓回笑尘阁吧?

    “嗯,她跟寸缕清赋斋走得很近,连莫深鸿和他夫人都暂时住在那边了。哦,对,冷湘夫人也有了身孕,比哥哥早一个月,我们来之前小丫头闹着出城游玩,冷湘夫人有身子不便行动,我请月行前辈同绣娘杜十色陪她出城去了,大概还是想找唐轩。”

    “小丫头还不满十八岁,不着急——”冷湘夫人也有身孕了啊?

    “你们哥俩聊太久了!”

    故溪言人未现声先闻,进来后鼓着腮帮硬是拉起萧翊林,哄阁主躺下休息,明天那么多事要应付,今天下午可不能累着。

    “先休息一会儿,就一会儿,师爷就在外面守着,不然师父跟二老都没机会进来。”

    萧翊枫看向萧翊林。

    “他不走,就在这儿陪着行不行?”故溪言继续哄。

    “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

    萧翊林说话同时点头,等哥哥躺下休息才把目光落在故溪言身上,他说的没错,哥哥的确不能再独自躲在鬼城,他时时刻刻都需要有人陪着——但愿只是此一时。

    房中一直点着香,安神用的。

    外面房中故清风陪白影、南宫之扇、唐缘之同坐,而自徐来就在门口所对的船舷上坐着撑杆垂钓——在这艘船上他说了算。

    萧翊林探探头,哥哥这么快就睡着了?

    “阁主很容易累,不让他睡会儿晚上又要发烧了。”故溪言回头小声解释。

    “哥哥都退位让贤了,还一直这么叫合适吗?”萧翊林也压低声音问道。故溪言不会就一直喊哥哥阁主吧?

    “啊……习惯了……”故溪言回头看阁主。“不想改。”

    “随你吧。”萧翊林知道自己有意见也没用。

    随手把鱼竿交给路过的自关月,自徐来进房间来请几位到里面先看看萧翊枫,应该没时间让他们一一见过,趁人睡着都先见见。真是搞不懂,多大的人了还不放心。

    自关月也搞不懂岛主,这里离湘扉岛不远,带他们来不也坏了规矩吗?

    南宫之扇跟唐缘之望着孙儿,怎么也没想到此生第二次有亲生姑娘嫁人的不舍,这孩子也是傻,怎么故溪言给什么都吃!

    萧翊林看看哥哥,再看看外祖父,哥哥这样不见黑发的睡着倒是颇有几分道骨仙风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