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渢儿能自己跑了呀?”

    “次~你次~~”

    “嗯,甜,谁给你的?”

    “次蝈蝈。”渢渢继续啃爹爹咬了一点点的苹果。

    “又是辞哥哥,你吃人家多少东西了?”萧翊枫给孩子顺顺头发,玩的一头汗,头发全粘头皮上了,晚上非得好好洗一下。

    “小辞乐意给,早上小辞娘还送了些花糕来,说是小辞给渢妹妹的。”江川月在旁边木椅上坐下来,这半天给自己累的,小家伙刚会跑就跟腿刚长出来似的,新鲜!到处乱跑!

    “在湘扉岛也常捡别人家东西吃,果然你爹爹做饭不好吃!”

    萧翊枫把小家伙横着抱起来,直接高抱到胸口。渢渢笑开了花,哇哇叫着。高高低低托着她玩,等手臂酸了,萧翊枫也坐下来休息。

    “难得能单独跟你坐在一起,这段时间照顾渢儿辛苦你了。”

    “公子言重,我也愿意跟她待在一块……”

    “渢儿的确喜欢你。溪言跟祖父在山后采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有什么话想说说吗?”

    124、失策之辱

    “其实……”江川月低着头,话说不出来。

    “最开始你看到我眼睛里只有愤恨,后来复杂了,似乎不知道该不该怨恨于我,最近,你好像能平和地看着我了。”

    萧翊枫一番话让江川月吃惊不已,自己就这么不善于隐藏吗?

    把玩累的小家伙抱到怀里拍着哄她睡觉,萧翊枫当讲故事:“不用多担心,让你跟着溪言,我总会多注意一些。江思娥,你母亲,那一晚为了师门在我手里香消玉殒,你们家被我父亲的故友所烧,没查到你父亲如何,大概是不在了,否则你也不会独自带着妹妹流浪。现在,是你不可多得的机会。”

    报仇的机会。

    “影师爷告诉公子的?”江川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影。

    萧翊枫摇摇头。“影师伯不知道你母亲是江思娥,只是觉得你拜入笑尘阁目的不纯,提醒我注意一下。”

    “他一直就不信我啊。”江川月出乎意料地没有害怕,反而镇定得很。“为什么明知道我要报仇还要留着我?”

    “你妹妹在我手里。”萧翊枫直言不讳。

    “公子还有别的理由吗?我若是怕这个,怎么报仇?”

    “你敢留下也有自己的理由,我在等你开口。”

    “我可以提条件吗?”

    “随你。”

    “第一,我所说公子不许向他人透露半个字;第二,我要见妹妹。”

    “第一我答应,第二看你的理由够不够。”

    “肯定够。”

    小渢儿听着故事睡着了,萧翊枫起身来把她抱去床上睡。盖好小被子回头来,江川月正灼灼盯着自己。

    “还是想报仇啊。随你。”萧翊枫一直觉得他更在乎妹妹,总不会一冲动杀了自己。

    暗自咬牙,江川月过来抓住萧翊枫肩膀把他推到书架前,一手扯开衣领,然后盯着师父留下的痕迹。

    “你……”萧翊枫屏住呼吸。

    “虽然连累师父痛苦,但是公子会更痛苦,这样才算报仇,公子说随我,后悔了吗?”

    “随你……”萧翊枫攥紧拳头。

    阴云叆叇一声惊雷,渢渢吓醒,哼唧两声。江川月过来哄,渢渢哼哼唧唧又睡过去。起身检查一下窗户,点上安神香,江川月不慌不忙冒雨出门。

    书架旁边白衣碎一地,不省人事的萧翊枫半坐半躺,齐腰盖着层单薄外衫,露在外面的皮肤处处青紫,颈间还留有明显的勒痕。药碗倒扣在旁边,里面的液体洒了一地,却都在萧翊枫身下,只是有外衫盖着药香一时透不出来。

    “心绪不宁啊。”

    站在亭中避雨,南宫之扇望着阴云跟故溪言说话。

    “我们回去吧,心慌慌的。”故溪言总觉得家里出事了。

    “也不是第一次把他留下了……回去吧。”南宫之扇还是相信故溪言的感觉,毕竟他给自己外孙种过蛊。

    “好!”

    爷孙俩回百年古树撑起的小院,故溪言随手把药篓扔在棚中,跑到门边嗅到暗暗的香味便放缓动作开门,脚步轻轻走进来,转眸看见地上的人顿时如坠冰湖。

    枫!

    南宫之扇站在门口,冷静看着故溪言慌慌张张把片丝不着的外孙揽进怀里,耗费着大量灵力替他治疗伤痕。

    出门来四下看看,南宫之扇招手唤来守在院外的人。

    “江川月呢?”

    “刚刚撑伞出去了。”

    “把人找回来。”南宫之扇闭上眼睛。“活的。”

    咳嗽一声,萧翊枫在故溪言怀里幽幽醒来,身子好痛,有什么东西摔碎在眼皮上,好沉。是故溪言身上的味道,他回来了:“相公……”

    “枫——”故溪言声音满是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