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哪来的?”萧仲怡只知道萧翊枫出了事,但不清楚来龙去脉。

    “我女儿,姓故,名昀渢。跟师叔一样,是我和溪言无法坦言天下的秘密。”萧翊枫转头看渢渢,爹爹当年就是这么看着自己在院中玩闹。

    说震惊也有,更多的是平静,有故清风在,什么事情发生在这两人之间萧仲怡都相信。

    “这副样子够你乖乖待在家里了吗?”

    “恐怕得过了今年再说。”

    “都是你自作自受。”

    萧仲怡在台阶上坐下来,托腮看跟着小家伙跑的故溪言,这两人真是对付萧翊枫最好的牵绊。

    渢渢向这边跑来,萧仲怡一个跳跃翻到屋顶上,他才不要被萧门血脉一直牵绊下去。

    “哇啊~~”

    渢渢一脸惊奇看过去,这个爷爷会飞啊。

    “你少在渢渢跟前上蹿下跳,她还不懂。”故溪言瞪萧仲怡,这家伙!

    “没大没小。”萧仲怡转过脸去。

    萧翊枫把孩子抱起来,让她能近一点看到萧仲怡。不知为什么,萧翊枫笑起来,能抱着渢渢给他看,莫名像给父亲看一样。

    为什么啊?

    他只是自己收留的一个可怜人罢了。

    以萧门之血,供养鼠门之气。供养之血不绝,探觉之气不散,实为鼠门搜罗天下之密。更大的秘密是萧门血脉天生就有被天地眷顾的运气,无论是《九冥玄功》,还是寒冰琥珀,都只有萧门能掌握到极致。萧翊枫双眸有通灵之相,硕鼠见多不怪。

    鼠门与之缔结血脉约定的代价,就是世代忠于萧门,鼠门之外以萧门利益为主。每一位萧门后代出生,都有与之连契的鼠门后代相识。硕鼠的连契者,就是萧翊枫。从决定守护萧翊枫的一刻起,硕鼠就有权知道此约定。而萧翊枫要知道,得等他有血脉,以让他答应把未满周岁孩子的血送到鼠门,过期不候。

    尽管如今就算不知道,萧门也选择相信硕鼠。多疑如萧翊林,也选择相信他,这个为了找回哥哥、断绝与师门血契而将鼠门搞得天翻地覆的人。尤其后来得知硕鼠有妹妹,唯一一个不是萧门弟子却死在自己跟前的孩子。那年他十三,她也才十三。

    “姐姐~~”

    渢渢绕着年夕。“姐姐”“姐姐”叫个不停。

    “渢渢乖乖~~”

    年夕带着妹妹玩,小娃娃好可爱,想好好牵着这个娃娃,看她在自己跟前睁着大眼睛不停叫姐姐。

    “回来了?”

    故溪言笑着站起来迎萧翊枫,他看上去有点疲惫,萧翊林则没什么问题,回来就抱起渢渢逗着玩。硕鼠也抱起女儿,让两个小家伙继续玩。眼睛瞟向萧翊枫,硕鼠有些担心,公子爷从刚刚精神状态就不太好。

    年良倒好水端过来,什么都没说。

    “今天的事情忙完了吧,渢渢要回家睡觉喽。”

    故溪言说着如此,却是抱起了萧翊枫,眼神示意萧翊林一起走。硕鼠没送,公子爷交给故溪言就好。

    头埋在故溪言怀里,刚出大院萧翊枫便睡过去,不自觉抓着他衣襟喃喃梦语:“溪言,我害怕……”

    跟渢渢扮鬼脸的萧翊林猛然转头来看,哥哥怎么了?!

    “爹爹?”

    渢渢跟着扭头看。

    抱紧怀里的人,故溪言忽然记起易安,或许该去见她一面。很奇怪,她一向在意枫,这次回来却从没过来拜访,她也出事了吗?

    为什么要用也?

    心慌到发抖,故溪言绝不要怀里的人出事。

    回到萧门,故溪言一时无力照看渢渢,便让萧翊林抱了去。渢渢不太乐意,嘴巴高高撅着,像是随时会哭出来。

    “渢儿乖哦,今晚舅舅……”抱渢渢来到自己院里,萧翊林尽力哄着她。

    “门主。”临安落地出现。

    “什么事?”萧翊林皱眉,半夜来找自己难不成出了大事?

    “北方急报,颜夕顾在正国杀了不少皇族中人,皇苔衣大怒,已在平湖漠集结大军,要剑门把颜大小姐交出去。”

    “她杀人的理由呢?”萧翊林尽力保持冷静,真是会挑时候,除夕夜啊!哥哥三十岁这一年,注定不得安生吗?

    “正国红莲教被灭,唐轩也死在其中。”

    吸口气看向笑尘阁方向,萧翊林低头逗渢渢:“舅舅抱渢儿出去玩吧?嗯?外面很热闹哦,你是不是还不困?”

    一干长辈看萧翊林抱着娃娃来会堂,个个无奈摇头。离苑山庄那么大,难道没有能照顾孩子的人吗?水鸢落低头无声笑,他比兄长任性啊。

    “诸位见谅,哥哥不舒服,溪言抽不出空来照顾孩子。”

    “他怎么了?”易杰担心道。

    “不好说,溪言会照顾他的。”萧翊林牵强微笑。“先决定剑门的事情吧,渢渢可坚持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