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安以为她指的是在教室就不能拉着他的手了。

    他懂事地点了点头:“我会慢慢走的,不会再摔倒啦。”

    奚浣在进了教室之后,就主动地跟他隔开了些距离。

    荣安以为她是在害羞,就十分大度的原谅了她。

    小何老师今天给大家放了一部动画电影:《悬崖上的金鱼姬》老师说这是一部温暖又治愈的电影,是关于友情的。

    除了友情,荣安在这里面,还看到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波妞从一只鱼变成小孩子的样子之后,手里拎着宗介曾经给她准备的小水桶,脚下踏着巨浪向宗介奔去。

    像极了奚浣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跨越重重阻碍,扑到他的怀里。

    他猝不及防地将她抱了个满怀。

    她对他倾诉了多年以来的爱意,她说他是对她很重要的人。

    她喜欢他喜欢到了可以立即跟着他走的地步。

    去哪里都好,只要能跟他在一起。

    荣安第一次听到这么真挚的表白,也是第一次遇到对他蓄谋已久的人。

    他当时没有一丝犹豫,就带走了她。

    仅仅是因为她的一句:“我在这里待得很不开心,而你就是我最大的救赎。”

    她这么喜欢他,她想要的一切他都会满足。

    就像电影里宗介会守护着波妞长大一样,荣安也会守护着奚浣长大。

    大家在休息的时候,荣安又坐到了奚浣身边。

    他掏出一颗糖,轻轻地剥开糖纸,准备喂给奚浣吃。

    可是糖还没递到奚浣的嘴边,就被斐舞抢先一口吞下去了。

    斐舞在吃那颗糖果的时候,鼻涕还蹭到了他的手上。

    “你……”

    话语未出,眼泪先行。

    奚浣本来正在思索着,该怎么去解决掉家里那个贪得无厌的坏保姆。

    回头一看,荣安在默默地擦泪。

    怎么又哭了?

    荣安也想知道,为什么他一激动就哭啊……

    坐自己身边的人哭了,不哄好像也不太好。

    本着关爱祖国花朵的想法,奚浣温柔地问道:“是之前摔的地方还在疼吗?”

    荣安摇摇头。

    “那是为什么啊?”

    单纯的小少爷诚实地答道:“我刚刚剥开了一颗糖,斐舞过来吃掉了。她的鼻涕蹭到了我的手上,我觉得很恶心。”

    奚浣想起来了,曾经荣安似乎是跟她提起过,他有很严重的洁癖。

    但她当时并没有当一回事儿。

    在她看来,他那是薛定谔的洁癖。

    她刚住在他家的时候,觉得不能白吃白住,就挑了几个鸡蛋孵了几只小鸡,准备把孵出来的小鸡当做礼物送给他。

    等那些小鸡差不多可以独立走动的时候,她将毛茸茸的小鸡放在了他的床上,想着给他一个惊喜。

    结果在他掀开被子的那一刻,看到是几只小鸡在他的床上又拉又尿的场景。

    他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当时特别自豪地跟他讲:“快夸我,这是我孵出来的。”

    荣安无奈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嗯,阿浣很厉害。”

    奚浣手一挥,颇有几分“看,这就是朕给你打下的江山”的气势。

    “以后它们就是你的鸡了。等他们长大之后,是留着下蛋还是宰了吃,任你处置。”

    荣安看着这些把他床单弄脏的小家伙。

    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要把它们养到寿终正寝。”

    “那我还能吃鸡蛋或者鸡腿吗?”

    “我们可以买外面的吃,就不吃它们了。”

    她搂住他的脖颈,撒娇似地在他的肩上蹭了蹭:“好吧。”

    那之后,荣安会隔三差五的,给她买各种各样的卤鸡腿,以及让煮饭阿姨变着花样的给她做炒鸡蛋吃。

    荣安是那么好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