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泼完转身就走,所以几乎没什么同学,看到发生在他们之间的这一幕。

    她不知道包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斐舞把她的照片又散播了出去。

    可是,之前的教训刚刚过去不久。

    她应该长记性了。

    那难道是杨鳖把她的照片发得到处都是?

    也不太可能,杨鳖的手机当场她已经给他砸烂了。

    况且,杨鳖已经死了。

    死得很彻底。

    听说他把身上所有的器官都捐了出去。

    他这一生,大概也只做过这么一件好事。

    奚浣越想越睡不着觉。

    拿出手机一看,荣安给她发来了消息。

    荣安:我今天看到你泼了包屹一脸水,他欺负你了吗?

    奚浣:没有,误泼。

    荣安:你不说,我就去找他问。

    奚浣一想,要是真的让荣安去问,那就指不定闹出什么大乱子了。

    那个包屹身体又不太好,万一荣安推他一下,他就此过去了,那荣安岂不是白白背着个杀人的罪名。

    奚浣:别去。

    荣安:那就告诉我。

    奚浣:他问我水热不热,我就让他感受一下荣安:我不信。

    奚浣:爱信不信,我困了,再给我发消息,我就删掉你了。

    荣安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几乎奚浣每次的结尾,都是在威胁着要删掉他。

    可她最终是没有删掉他。

    奚浣放下手机之后,闭上眼还是睡不着。

    就又拿起手机,给荣安发过去了一条消息:不要去找他,我不想再看到你变成小混混的样子。

    和杨鳖混在一起的荣安,动不动就逃课打架。

    她总是很担心他。

    现在他好不容易变回了他最初的模样。

    怎么能动不动就找这个,找那个的。

    荣安现在成了学校组织的帮扶小组的组长。

    每天带着之前和他混在一起的“好兄弟”,在晚自习的时候一起去阶梯教室补课。

    他监督着他们学习。

    听说,效果颇丰。

    他的叛逆期彻底过去了,也已经改邪归正了。

    她不想让他因为自己,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荣安对她的关心,有时候已经越过了朋友的界限。

    她很害怕他重蹈覆辙。

    荣安:我和他只聊天也不行吗?

    奚浣:不行。

    荣安给她发了一张软乎乎的小猫咪撒娇的表情包。

    奚浣不再回复他,她一直都不太能抵抗他的撒娇。

    邢畅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盯着奚浣的床铺。

    越看越觉得碍眼。

    既然她不帮她递,那她明天就自己递。

    她倒也没有多喜欢荣安,只是想要感受到大家羡慕的目光。

    有的人一辈子为了利而生,有人一辈子为了名而生。

    也有人一辈子为了找存在感而生。

    邢畅以为她是三者的结合体。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为了找别扭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