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各有损伤。

    后来为了保存实力,村庄里的人开始分批次出去同强盗对抗。

    强盗们疲于杀戮,渐渐落入下风。

    后来狡猾的强盗开始用利益来收买那些同自己对抗的人。

    说白了就是拉人入伙。

    让他们混入出来的村民之中,趁其不备突然下手。

    村民们都中招了,所有出来的人都死在了这里。

    而能回去通风报信继续叫人出来的,也是强盗这边的人。

    就这样一批又一批的村民出来对抗,一批又一批的村民受到背刺。

    渐渐的,余下的村民们也觉察到了不对劲。

    他们知道自己的人中,出了叛徒。

    于是,大家都紧闭家门,不再出去了。

    因为摸不清对方到底有多少人,以及哪些人是强盗,所以只能在家里守护自己的家人。

    后来,这帮强盗遇到了剿匪的官兵。

    强盗几乎被尽数剿灭,余下的四散溃逃。

    官兵们在村子里呼喊:“外面安全了,大家都出来吧。”

    “匪徒都被打跑了,已经没事了。”

    “那些叛徒全都被处置了,大家可以恢复生产了。”

    官兵们喊了整整三天三夜,都没有人敢打开门看一眼。

    村民们之间的信任,本就被那些人的背叛,摧残的所剩无几。

    即便是来了救助他们的人,大家也不敢轻易相信。

    后来,官兵里有一个人,是从这个村子里出来的。

    也曾回来探亲过,所以这里的人大多都认识他。

    他卸下周身武器,挨家挨户的敲开他们的门,告诉他们这里太平了,不用再躲着了。

    被他通知到的人里,有愿意出来的,也有十分谨慎,不愿意出来的。

    他带着那些愿意出来的人,继续去敲着同村的门。

    这样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外面的环境是真的与往日不同了。

    没有人再背刺他们,他们不用再紧绷着神经,担心着自己的家什么时候就被洗劫一空。

    自己的家人也可以被保全。

    荣安在听完奚浣给他讲的这个故事之后,对她问道:“你觉得建立信任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深入其中,打成一片。还有……”

    “还有什么?”

    “立场鲜明,不能模糊不清。就像官兵不会和匪徒是一家,始终都是互相对立的。”

    奚浣在说到立场鲜明的时候,其实是有些顾虑的。

    因为荣安在这一点上,曾经和她有过分歧。

    但她没想到,在她说完之后,荣安只是对她说了声“好。”

    她对他问道:“你真的觉得好?”

    “嗯。”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不要暴露自己的立场,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吗?怎么现在突然觉得立场鲜明好了?”

    荣安对她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在不清楚对方意图的时候,过早的暴露自己的立场不好。”

    “这有什么区别吗?如果决定要帮助他人,立场鲜明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自然有了,你这一路所遇到的,或者说所帮到的人,恰好是希望能得到他人帮助来改变些什么的,所以这些人在遇到你之后,会对你报以善意。但是,我觉得这个世界上……”

    说到这里,荣安停顿了一下,因为他觉得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她可能不太能接受。

    奚浣跟荣安做了这么多年的同学,她十分了解他的心思,所以知道他说话有所顾虑。

    她说道:“没关系,你可以直接说。”

    荣安说了一句较为残忍的话。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配被帮助的。”

    奚浣初听这句话,有很强烈的不适感。

    她甚至觉得这句话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感。

    但是,她深知荣安的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