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吗?”

    轻柔的压抑的嗓音钻进耳朵,聂锐宁浑身一激灵,只觉一阵酥麻的快意从背脊升起。

    “嗯。”

    他无力地将额头抵在吕慕的肩头,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麽。

    吕慕微微退开身体,拉开早已松垮垮的睡袍,露出赤裸的如玉般光洁的胸膛。

    聂锐宁脸上烧得烫手,他茫然地望著吕慕脱掉睡袍,然後脱掉内裤。

    聂锐宁只觉得脑袋轰地一下炸开朵朵花,他虽然不是第一次跟吕慕裸裎相见,但却是第一次看见吕慕勃起的下体,虽然刚才两人吻了那麽久摩擦在一起的时候彼此身体的变化多少心里有数,但是和直接赤裸相见的冲击感相比还是差太多,聂锐宁呆呆地盯著吕慕脱光了衣服,重新靠过来。

    因为之前已经被吕慕脱掉了衣服,所以聂锐宁现在上半身是光溜溜的,不过下身的牛仔裤还在,吕慕轻轻压著他,用手肘微微撑起自己的身体,低头咬他鼻尖。

    “害怕吗?”

    凝视自己的目光温柔得让人招架不住,聂锐宁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怕──不过阿慕你会不会?”

    问完这句话,聂锐宁简直後悔得想去撞墙,因为吕慕已经迅速褪掉了他的牛仔裤和内裤,手掌正托起他赤裸的臀瓣。

    吕慕的手掌向来是暖的,游走在臀部上的触感酥麻又让人心痒难耐,聂锐宁只觉得被窝下两人紧贴的身体热得快要同时焚烧起来,吕慕仍然只是不停地在他身上每一处落下密密麻麻的吻,手指偶尔有意无意的从他後庭的洞穴处滑过,又漫不经心地离开。

    聂锐宁觉得简直要被他那双手弄疯了,他勾住吕慕的肩对准他的下巴狠狠一咬。

    “猪啊你──”

    後面催促的话却无论如何也没脸说出来。

    吕慕安抚地亲亲他的耳垂,“乖,前戏做久一点,等下我进去的时候你不会太疼。”

    他说著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手指从聂锐宁大腿内侧滑过,然後停在了聂锐宁禁闭的後庭前。

    拉开床头柜,里面润滑剂安全套一应俱全,吕慕旋开一管润滑剂,挤出一点在指尖,然後轻柔的涂抹在聂锐宁的蜜穴处。火热的手指极其耐心地在蜜穴出温柔的打圈,待到那处终於慢慢软化下来,才小心翼翼的插入一根手指。

    “疼不疼?”

    两人上下叠躺在枕头上,吕慕贴在聂锐宁耳边柔声问,湿热的空气吹得聂锐宁背脊发麻。

    “……嗯……不疼。”

    温柔的手指增加到了两根。

    吕慕的手指先天长得好,像钢琴家的手,又细又长,此时他纤长的手指在聂锐宁火热的体内不厌其烦的拓展扩张,像对待自己极其珍爱的宝贝,一丁点伤害也不允许发生。

    聂锐宁被他又亲又舔又咬又抱,下身早就一片狼藉,分泌出的透明液体将身下的床单弄得又湿又粘。

    “阿慕……!”

    已经被撩拨到无可忍耐的恼怒的低吟和喘息。

    吕慕从床头柜翻出一只安全套,递到嘴边,他薄薄的嘴唇咬住安全套塑料包装一角,禁欲冶豔的表情让人怦然心动,聂锐宁费力地撑起软做一团的身体,拽走他咬在嘴里的东西,咬牙切齿道,“不用它。”

    吕慕微微一怔,随即轻皱眉头。

    “射在里面你会很难受。”

    “不要一本正经的讲这麽下流的话好不好?!”

    聂锐宁恼怒地低吼,“第一次用套套太没情调了吧!”

    吕慕微微一笑,倾身吻住他倔强的嘴唇。

    “好。”

    阴茎插入的时候比手指的感觉强烈得多,尽管吕慕事先已经帮他做了充足的润滑和前戏,毕竟是从来没接纳过男人的身体。聂锐宁不自觉的咬著嘴唇,英挺的额头渗出细小的汗水。

    “全部进来了吗?”

    “还有一点。”

    吕慕显然也并不好受,好在他之前早有所料,并不急於进入,他插入一点便停下来亲吻聂锐宁,手指抚上他的下体不紧不慢的撸动,感觉聂锐宁的身体放松一点,再扶著他的胯骨往里插。

    终於全部进去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满头大汗了。

    “舒服吗?”

    半是担心半是调戏的疑问句。

    “你呢?”

    “很舒服──锐宁你好热。”

    聂锐宁将滚烫的脸埋进吕慕的肩窝,完全不想回答这个用一本正经的表情欺负他的家夥。

    第一次做爱,两个人都没有什麽经验,聂锐宁本来就非常疲倦了,吕慕不忍心折腾他太久,抱著他抽插了一会儿就直接射了,两具温暖的身体互相取暖般紧紧贴在一起,吕慕留在聂锐宁的身体里,两人静静地享受著欢爱後令人安心的余韵。

    “阿慕?”

    “嗯。”

    “我好不好?”

    “好。”

    “比谁都好吗?”

    “对。”

    “比洛诗诗还好?”

    “笨蛋。你在吃醋?”

    “没有。”

    “傻瓜,诗诗是同人女。”

    “哈?!”

    “累不累,睡了吧?”

    “好。”

    (9鲜币)天下无雷 34 初夜之後的那些事儿

    经典bl床戏後的第二天早晨,往往是非常美妙的。

    具体情形一般可以分为以下几种:

    第一种,野兽型攻君。遭遇这种攻君的小受往往在头天夜里已经被折磨得生不如死,而一夜七次郎的鬼畜攻同学依然金枪不倒,第二天早上小受刚刚悠悠转醒,攻君便邪魅一笑,提枪再战;

    第二种,温柔型攻君。遭遇这种攻君的小受虽然不像第一种情形里那般命运多舛,但是醒来之後,怜香惜玉的攻君必定假借检查伤势之名,行嘿咻之实,一边用指头温柔地东摸摸西捅捅,一边不著痕迹的将小受当早餐吃掉。

    毫无疑问,吕慕同学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枚不折不扣的、在床上怜惜恋人如娇花的温柔好攻,而他和聂锐宁的初夜之後的这个早晨,原本也应该是如第二种情形那般美妙──如果不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将他从甜美的梦乡中惊醒的话。

    吕慕在惨叫响起的下一瞬立马就清醒过来,他睁开眼,一张近在咫尺的脸正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尽管这张脸是自己最喜欢的、看了十几年仍然毫不厌倦的脸,大清早就被如此近距离的荼毒耳膜,饶是纵容小受如吕慕这般毫无原则毫无底线,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锐宁,怎麽了?”

    聂锐宁此时正枕在吕慕左臂上,整个人窝在吕慕怀里,两人昨晚嘿咻之後就直接搂在一起睡了,所以现在被子里的两人都光溜溜的。然而,聂锐宁惨叫显然并不是因为自己赤身裸体的被同样赤身裸体的吕慕搂在怀里,而是源自一记异常清晰的哢嚓声──

    “阿慕嗷嗷嗷,我睡落枕了嗷嗷嗷……”

    没什麽比初夜之後的清晨,来不及温言软语,顾不上床榻缠绵,却只能窝在床上帮小受解决落枕问题更悲催的小攻了。

    吕慕虽然倍感无力,但还是抵不住聂锐宁眼泪汪汪地枕在自己胳膊上期待的仰望,尤其是大清早当两个人还全裸著抱在一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