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市场部的秦总监,你不认识很正常,她可不大好惹,下次可要记住了。”

    宗凌飞夸张的口吻,配上认真的表情,把站门口的小保安唬的一愣一愣的,头点的如同捣蒜。

    秦芝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演,目光里的不屑流露的十分明显。

    “昨天你喝多了,有没有和r宋发生点什么?”

    身边变相揣测的语气太过刻意,她没正面回应,只淡淡的丢了一个少管闲事的表情,直接快步上前踏入电梯内,按下关门键,将这朵八卦的高岭之花彻底隔绝开来。

    秦芝之就觉得自己今天很不对劲,至于这不对劲和昨天有没有关系,不能说完全没有,但也只是部分的。肌肤之亲与她而言只能说是意外,关键是那人事后的态度,就很让人不爽了!这不就相当于‘银货两讫’的交易么、他把她当什么了?

    ‘叮——’一声轻响,电梯到达顶层。

    因为现在这个时间点刚过午休不久,大家都在工作状态,秦芝之的出现反倒没有引起较大的轰动。

    自从周晞文在环奈宇内网论坛洋洋洒洒写了一份绿茶宣言后,她就再没在公司出现过,实际上宋珏珩这般打算也是符合情理的,问题就在于他们的关系,要怎样跳出这个舆论的中心。

    错过了最佳发声时间,说实话那几天要真让她说什么,秦芝之也只能默认,半真半假的事实最容易引导人们的进一步遐想。比如说她三年来的努力,会因为这样一层内在关系,被有心人一口否认!

    又好比之前天润项目两人的单独出差,明明没发生什么,却可以做出不同的解读来。

    就在她纠结辞不辞职问题的那几天,公司里也在沸沸扬扬的传播着她和宋珏珩的八卦。原先的离异传闻已经够她在全公司变相‘扬名’了,尽管现在社会风气已然开化很多,但有些旧思想依旧盘根错节在人们的认知中,尤其是那种带着明显恶意的视角。

    不得不说,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她的离婚对象是宋珏珩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这种社会性歧视,毕竟优秀的人身上都自带一层光环,那是一种在外人看来被镀上的金身,驱邪避害,无所不能。

    秦芝之还没有来得及伸手推门,林牧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差点与她撞上。

    紧跟在后面的是姜悦然,她在看到秦芝之的那一刻震惊的表情简直不要太明显!

    “芝之姐,你回来了,林牧哥哥说你可能要辞职了,让我先跟着他。”

    小姑娘这段时间一直由林牧带着,这段时间姜悦然成长的很快,经过一番锻炼以后,更是在几天前考过了职级检测,可谓是前途一片大好。

    “嗯,挺好的,好好加油。”

    秦芝之轻拍了姜悦然的肩膀两下,她知道自己的小实习生总有独挡一面的时候!

    “r宋他今天是最后一天在职,我们是后天的飞机。”

    林牧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秦芝之忍不住一脸愕然,她知道他要走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一时间,她反倒有些恍惚起来,时间好似还停留在他刚回来不久那会儿。目送林牧和小姑娘走远后,秦芝之整个人愣在原地许久,迟迟迈不出步伐推开那扇往日里她习惯性进去报告工作的门。

    “进”。

    低沉的男声自门内响起,秦芝之猝不及防的被唤了进去。

    “你后天就要走?”

    “嗯。”

    她关心则乱的语气和男人淡定的回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芝之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明明是带着一肚子怒气前来问责的,不知为何,此刻她的心态有点乱,那是一种超乎常规的发展走向。相顾无言许久后,她像是自己厘清了前来的目的,这才正了正脸色开口道。

    “你今天早上写在纸上的留言是什么意思?”

    经过昨夜的荒唐后,秦芝之刚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了他侧脸上一道浅浅的指甲划痕,像是被猫挠伤一般,可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是做什么后留下的!

    思及此,秦芝之顿时脸红到不行,这狗男人,当自己直属上司正正经经大半年,非要在最后一天来个形象大颠覆么?

    明明外表看上去是一个那么高冷禁欲系的人,却偏偏喜欢在这方面搞一些低俗的恶趣味。

    “你不喜欢庭娅?可杜维上次说你有意愿入手的。”

    靠!标准的直男发言!秦芝之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这人是在和她故意装傻,还是真的无可救药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昨…晚…”

    她纠纠结结许久,在差点咬了两次舌头后,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我会负责的,不过前提是你需要我负责!”

    相比于女人的吞吞吐吐,宋珏珩毫不掩饰的将问题放到了台面上。

    他的公关套路也是一向如此,如果不能占据主导地位,那就想方设法的偏移话题,让人抓不住重点。或者说,秦芝之在他眼里还太年轻,他都不需要用到太复杂的套路。

    “我的意思是,我们昨天那样,有点像某种变相……违法交易。”

    意识到这一点,秦芝之并没有被他牵着鼻子走,她思索良久才从大脑里搜罗出一个词,来合理解释昨天发生的一切。

    宋珏珩握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的手一顿,转而抬头与她四目对。隔着一层切边眼镜,秦芝之能隐约感觉到他似乎有点生气了。

    “噢~那秦总监,你怎么看?”

    他尾音高扬,下颚右偏一个弧度,尽管是最后一天在环奈宇中南分部任职,可依旧带着往常的压迫感,只增不减!

    “我的意思是,就当是一时把持不住的男女邂逅就好,还有你脸上能不能稍稍处理一下,会不会有些太明显!”这样明目张胆真的好吗?

    秦芝之的气势越来越弱,明知道这样的说法肯定不会被认同,但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样的关系用来解释他们当下的状况才最为合适!

    ‘啪嗒’一声,钢笔掉落在桌面上,那支埃及迷情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不过男人依旧保管的很好,甚至是随身携带着。其中意味秦芝之不想去深思,她心底的创口,这些年一直都掩饰的很好,只要不去触碰、不去想、就不会痛!

    看着步步逼近自己的男人,她脚下像是生了根一般,迟迟挪不动步伐。直到身子陡然前倾,落入那人熟悉的怀抱,那是一种久违的亲密感,比起昨天酒精后发酵的荷尔蒙细胞浓度更激烈,而此刻她正处于清醒状态。

    “我明早就走,今晚一起吃饭,嗯?”

    耳畔响起的低沉男音,腰部紧握住的桎梏,那看似询问的口气,此刻更像是不容置喙的上级命令,她脑中一片空白,就任凭那习惯性的动作牵引,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