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发墨黑,颀长的身影如同柳树一般,又带着几分轻柔,但是又不缺男子的刚毅。

    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

    若不是男子装扮,她以为是女子,虽说仔细一看也不难看出是男子,但若是无意一瞥,定然会以为是女子。

    只见他蹲下来,对着孩子摸头说了一番话,动作轻柔,小心呵护一般。

    那孩子身子瑟缩,灰头土脸的,小鹿般的眼睛满是害怕,这不禁让人心生怜悯。

    不知道男子对小孩说了什么,他松开怀中紧抱的包袱,交给了男子,随即便瞧见男子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塞到了小孩手中,站起了身。

    小孩子脏兮兮的脸上立刻出现了笑容,蹦蹦跳跳朝着凤北柠这边跑过来。

    见到凤北柠严肃的脸,他笑容立刻消失,随即贴着墙小心翼翼的走了。

    凤北柠嘴角一抽,她有这么让人害怕吗?

    白衣男子走过来,看着小孩的背影不禁一笑,凤北柠顿时愣住,说实在的,她的太傅不在,她不由的感觉这男子似乎比太傅容貌更好看。

    “他是城西的乞丐堆的孩子,从小没有父母,所以便与其他乞丐学到了这偷窃,不过他本性是好的。”

    男子温润如玉的声音传出来,似乎是那山间的清泉,让人听着舒畅。

    凤北柠听罢,立刻收回目光,不禁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小声嘟囔一句”没有人说你长得像女子吗?”

    “呵”一声轻笑骤然出来,伴随着几分自嘲。

    凤北柠没有想到,他竟然听到了,立刻移开目光,毕竟他也不是特别像女子。

    “你是池州人士?”凤北柠立刻转移话题,抬步准备往回走。

    男子点了点头,稍加沉思,手里拿着包袱跟了上来“池州宗政府二公子宗政扶筠。”

    凤北柠骤然停住,错愕的看着他,池州宗政府,据她所知,乃前朝国师府。

    北朝建立之前,这片地方是一个叫仓河的国家,宗政家族便是这仓河国的国师,其名气之大,望尘莫及。

    不过后来这仓河国是如何灭亡的,她不是特别清楚,往事得去询问北朝元老,翻阅历书才明白。

    那这人想必是宗政府的后人,容貌实属上乘,乍一看倒是有几分国师风范。

    “宗政府二公子,幸会。”凤北柠停住脚步,凤眸微抬,看向他的眸子里尽是张扬。

    宗政扶筠抿嘴笑了笑,瞥见凤北柠也尽是淡然,似乎是见到了平日里经常出现的陌生人。

    这让凤北柠不禁觉着,他那一双眸子似乎看透人生百态,任何一个人在他的注视下,直接无所遁形。

    她立刻移开了目光,语气轻快地转移话题“那你将这包袱还给我吧?如此你也不必去客栈了,早早回家吧。”

    “家?”

    宗政扶筠恍然抬眸,薄唇轻轻嗫嚅说出了这个字,竟是自嘲的笑了笑,这淡漠的模样,不禁让凤北柠有些心生怜悯。

    这是经历了什么的一个人,才会毫无留恋的说出家这个字?

    第022章:池州美人

    宗政府好歹也是个大家族,在这池州也算是富甲一方,北朝之人都对它几分敬畏,不然早就已经被驱逐。

    但是瞧见这二公子的行径,似乎是有另外的几分意思啊?

    想来他也是不认识自己的身份的,既如此,倒也可以交个朋友“我是凤北,京都人士。”

    她眉头一挑,看着宗政扶筠咧嘴笑了起来,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但是很明显,宗政扶筠不是这么容易相信的人。

    他一袭白衣,站在那里,看向凤北柠的眸中都是戏谑,不过也没有故意戳穿她,反而很配合的看着她“宗政扶筠,池州人士。”

    这一说,也算是重新认识了。

    凤北柠对此人好奇的紧,不过也不好多问他的事情,瞧见这人已然是这般模样,如是再问些,岂不是伤口上撒盐?

    “想来宗政兄对这池州也是熟悉的紧,不知有无空闲领我四处瞧瞧?”

    凤北柠瞥了他怀中包袱一眼,原是这宗政府二公子竟露宿池州客栈,其内幕引人深思。

    宗政扶筠听罢,那柔和的眸子稍加动了动,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片刻他点了点头,也算是应下了。

    “倒是可以,不过我手中这包袱,恐怕得先去还了,再领你前去观赏这池州。”

    凤北柠倒是没注意这话中内容,她只是觉着,这宗政扶筠嗓音,莫名有些抵得上她家太傅了,让人沉沦的紧。

    还了这包袱,宗政扶筠再与那人聊上几句,竟是很快到了傍晚,这不禁令凤北柠有些怒气。

    想着等这二公子的时间,她恐怕都可以找到她家太傅了。

    眼看着他面带笑意地走过来,凤北柠唇微张,看着他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不是这么的不讲理不是?

    “如今事情都解决了?”凤北柠冷声说着,她向来是讨厌等待,她认为,等待的那段时辰,完全可以可以来做其他有用的事。

    宗政扶筠瞥见她的怒气,不禁闷声笑出了声,眸子里都是笑意。

    “凤兄也不必如此气恼,你刚来这池州,不了解,这池州啊,就是晚上才最是有趣。”

    凤北柠听的一愣,对着他挑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