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好。”他松口气,又去摸摸那人的额头,烧基本快退了。

    “五橙。”常西扬叫他,声音沙哑,神情古怪。

    “嗯?怎么了?”

    “西扬?”

    沉默良久,常西扬终于开了口,“我的膀胱要炸了。”

    “我不敢动。会漏。”

    “呃……”五橙蹭蹭那人四百米长的钢铁材料的魔法棒,呆滞地点点头。

    “抱我去洗手间好不好?求你。”常西扬看那人没反应,小声地添上两个字。反正这几天这两个字可没少说。

    五橙勾起嘴角,也没抱那人,自己去洗手间拿了个小盆子回来,掀开被子放到床上。

    “呃……”常西扬捂住脸,还能再丢人一点么?五橙的体贴在这时候简直就是羞耻的折磨啊!

    五橙一本正经地替他摆好姿势,“我不看你。没关系。”

    西扬抬眼望天,随着漫长的水流声,他丢光了一辈子的老脸。

    他的身体是没人类那么脆弱。但是……这种生理需求什么的,他已经憋了好多天了。

    “我去倒掉。”五橙摸摸那个人的脑袋。

    他再回来的时候,端了杯水和一碗稀稀的粥,床上那个人把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就露出一只红彤彤的耳朵尖。

    他笑着趴上床,蹭蹭那人的耳朵,“没事啦,这很正常的。”

    “嗯。”常西扬窝在被子里,闷闷地回应他。

    “我早该带你去的。”

    “不。”常西扬把头抬起来,红着脸看那人。五橙有考虑到这点,他在自己旁边放了一个小夜壶,但是常西扬的自尊心绝不允许他在那种地方……进行这些活动,所以现在,用了更丢脸的方式。

    “你想要上厕所么?也好几天了。”五橙揉揉那人的肚子,扁扁的快凹进去了。

    常西扬摇头,他太久没吃过饭了。

    五橙亲亲他的下巴,把那人身子扶起来圈在怀里,垫着他的后背,“那喝点粥吧?慢点喝。”

    “嗯。”

    五橙用小勺子一点一点地喂给他,他的胃里空空荡荡的,突然进了食物,反而刺激得胃抽搐起来,忍不住干呕。五橙心疼地给他揉着胃,不断安慰他。

    “对不起。”常西扬眼角都难受得带上泪了,却突然开了口。

    五橙愣住了,他有想过常西扬醒过来之后,场面会有多尴尬,也预想了种种场景,想了常西扬会怎么打他骂他,也可能再也不会理他了,甚至直接跑掉。

    但是刚刚的乌龙开场真是他没想到的,更没想到,常西扬会和他道歉。

    一个被囚禁起来关了好多天,落得满身伤的人,会反过来和他道歉。

    “错的人是我,你道什么歉啊。”他亲吻去那人眼角的泪水。

    “我瞒了你很多事,那天,司颂的事情也是……”

    “不要说了,西扬。”他打断常西扬的话,继续给他喂粥喝。

    不是没有失望过,只是后来才发现,他没有资格失望。

    他自知自己斤两,便足够他黯然后退了。

    只是,他还是不想祝福他们。

    “我和他没可能了。”

    “这算是,给我的希望么?”五橙笑容苦涩,那个女人说的没错,出场顺序的确很重要啊。

    一碗粥喂下去,常西扬的胃里终于舒服了一点,五橙也不敢让他多吃,又喂了杯水,连带吃了药,这才抱着他躺下。

    “你的伤,可以自己治一下么?那个,蓝光。”常西扬的右脚软软地歪在一边,背上也没好,他想着西扬可以自己治愈,就想给他个教训,疼一疼就好了,也狠心没管,没想到那人对自己的心也挺狠,硬撑着也不治。

    常西扬眨眨眼,“我治不了。”他说的是实话,他没有治愈能力。

    “那天,你的嗓子……”

    “那是障眼法。”他低下头,也没敢去看五橙的眼睛。

    “您杀了我吧。”

    “我造了什么孽啊!”少年眼睛都直了,呆呆地在嘴里嘟囔着,茫然而无措。

    常西扬连忙抱住那个愧疚到不行的人,“橙橙,我没怪你。”

    “抱歉,抱歉……西扬……”

    常西扬身子凑过来,抱得更紧一点,“会有人给我治疗的,现在我想睡一会儿。”

    “嗯。”他亲亲西扬的额头,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给常西扬摆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我自知,不过是你漫长岁月里一路过的旅人。

    却也曾想要,以深情与你共余生。

    我们有缘分,可缘分只是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