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颂眼底发暗,摸上常西扬的脚踝,给他治疗,……真疼啊,阿扬。

    常西扬的胴体,和司颂想象中的一样美好。干净的,温柔的少年曲线,司颂为他仔细地冲洗,却不带一丝情欲。

    常西扬是那朵高岭之花,司颂是心甘情愿伏在山脚下的人。

    他是那样神圣而圣洁,司颂不忍亵渎,却被其他人玷污了。

    常西扬脆弱地颤抖着,肩膀抽动着,身体在温热的水的包裹下,还是异常的冰冷。

    司颂试着把手指伸向他身后的时候,他身体明显抗拒地抖动了一下,“别怕……我只是想帮你,清理一下。”司颂喉咙像是肿了一样,艰难地说出来零星的话语。

    西扬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常西扬的手指死死地扣住司颂的后背。

    “我后悔了。司颂。”他开口说话,嗓音沙哑得厉害。他哭了太久了。

    “他……一点也没变。”

    “我原以为他会变的……他没有。”

    “你是知道的吧……小千的事情。小千和他……”

    “你们赢了。”

    “你是对的。”

    “我可能没有那么爱他了……我只是,不甘心。”

    司颂没有说话,也没有感到一丝的喜悦。司颂知道,常西扬被伤害了太久了,太久了。

    他被冰封在最高的那座雪山上,强迫自己用火热的心去融化坚冰,现在他失败了。

    用了一百三十六年,他失败了。他遍体鳞伤,头破血流。司颂又怎么会有欣喜之情呢?他怎么能有?

    第18章 它的出逃

    “什么也不要想了,好不好?阿扬,我陪着你。今晚好好睡一觉,什么也别想。”

    司颂变出一张浴巾,裹住怀里的人,常西扬自觉地抱住司颂刚刚脱下来的衬衣,乖巧顺从。

    把人抱上床之后,常西扬穿上司颂的衣服,任凭他给自己擦拭头发。

    “你想好了么?”司颂随意问道。

    “嗯。”

    “其实你不用……你该给自己一些缓冲时间的。”他叹了口气。这么多年的执念,怎么会那么容易放下。

    “嗯。谢谢。”

    “跟我谢什么?嗯?”司颂笑了笑,亲亲他的额头。常西扬刚刚才冷静下来的情绪,又瞬间崩溃了,他抽泣着,极力想忍回泪水,但越是这样,泪水越止不住的往下流。“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控制不住。”

    “没事的,阿扬。哭出来吧。你受了太多委屈了。哭出来就好了。”司颂拉起他的手,放在胸前。

    可司颂又何尝不委屈呢?他又怎么能委屈呢?司颂爱这个人。

    司颂波澜不惊的心为他波动,为他颤抖,暴风雨的袭来或者暴虐的雪崩,八月的烈日和春天的暖阳,都是因为这个人。

    心疼他的是司颂,愤怒到极致的也是司颂。

    曾经看着他断然离开的是司颂,后来,甚至扬手打了他的也是司颂。

    对,司颂打了常西扬。

    在后来五橙追到房间里,小千执鞭而来的时候。

    小千的鞭子转眼就要落下,五橙的身上却散出来淡蓝色的光芒。司颂再熟悉不过的,淡蓝色的光芒。常西扬的灵力。

    接过那个有常西扬一半灵力的福包的时候,司颂才知道,冰封自己心的不只是常西扬,也是他。

    常西扬又何尝不是一块冰块呢?司颂融化了他,也碎了自己的心。

    以前司颂想,这种感觉大概就是冬日饮雪水吧。

    现在他知道了,他什么也不想说。

    他平静下来,随意坐在床上,把玩着阿扬整齐的发尾。

    “橙橙……”阿扬开口唤道,“有些事情我该告诉你了……”

    他看起来还是带着难解的忧愁,司颂抱住他,“还有我和小千,不是么?”

    小千粗暴地把五橙赶到沙发上的时候,五橙茫然无措的慌乱样子竟然让他有点想发笑。

    解释的过程很是漫长,都是因为五橙太笨了,理解的这么慢。

    不是因为他,不想去回忆那段难熬的岁月。

    他携一腔孤勇,在黑暗里逃亡。

    像溺水之人,寻找救命的那块浮木。司颂握紧常西扬的手,那人的手指恢复了温暖,曲线之干净美好,轻轻拭去司颂手心里的冷汗。

    常西扬伸手抽离橙公子的灵魂时,手指还是颤抖得厉害。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低垂着头,泪水砸到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