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

    不存在的。

    那个清高的智障一样的高岭之花其实脆弱又无知,他是自己甘心走下地的。

    那种众人记忆里的清冷形象,就被永远的封锁在这具身体里好了。

    他突然有些恶毒的想到。

    冰块一样的常西扬不能够得到司颂。那么,越是勾人的,便越有希望。

    不是么?

    门外的人似乎停留了很久。西扬低笑,在被子里打了一个滚。

    怎么还不进来?他有些不耐烦了。

    良久,才终于有敲门的声音轻轻柔柔地传过来。

    他勾起嘴角,没有回应。快速脱掉牛仔裤,只穿着件白衬衫和有点松垮的纯棉内裤,然后半包进被子里,假装熟睡。

    “阿扬?”司颂小声问道,他又敲敲门,还是没有人回应。

    睡着了么?要不要,叫他起来?

    司颂有些苦恼,最后还是轻轻按下了门把手。

    房门悄然打开,司颂轻悄悄地走进来,蓝白条纹的蓬松被子里,阿扬就那样毫无防备的睡在里面,他睡得很熟,可能因为有些热,匀称白皙的腿有一只完全伸到被子外面了,衬衣也微微撩开,隐约露出些柔软的细腻的皮肤,他半蜷缩着,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半抱着被子,又无意识的蹭一蹭。

    乌黑入墨的发丝铺开,衬的人愈发的白,脸颊也睡得有些粉红……我在?干什么?

    司颂猛然惊醒,他又一次因为这幅皮相发了呆。

    这可真是,糟糕啊。司颂苦笑。自己是要沦陷了么?

    “阿扬?醒一醒,你要吃点东西再接着睡么?我给你去放洗澡水,要么?”

    他甚至没敢再上去,生怕克制不住自己这不争气的想触碰上去的手,只得隔着点距离轻轻呼唤。

    常西扬揉了揉眼睛,喉咙里低低地含糊不清的应了几声,有些迷糊地睁开眼,“嗯?司颂?”

    他的声音还没有完全醒过来,有点沙哑,带着朦胧的不经意的性感。

    看他,睡得像一个小迷糊虫。司颂觉得心里被一根羽毛轻轻柔柔地撩拨了一下,搔得他有点发痒。

    第25章 客心流水

    “嗯……我又睡过去了,饭已经做好了么?”

    西扬半醒地坐起来,有些随意地揉了揉头发,衬衣压得有点发皱,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司颂……”阿扬又无意识的低声呢喃了一句,唤着他的名字。

    “嗯,我在。”司颂的声音里布满了柔情,他开始发觉了何为甜蜜,不受控制的,这种美妙的感觉像糖水一样突然灌进他的心里,一点点填满,蜜糖一样的,甜腻的,柔软的,轻盈的,飘飘忽忽也亮晶晶的,塞在他空虚的心里。

    像是,填补了什么原来所失去的。

    常西扬完全清醒过来,有些窘迫地看着床前的发着光一样的人和自己凌乱的姿态。

    他悄悄地扯过被子,想遮住自己,又怕被发现,动作不敢太大。

    “我去帮你拿衣服过来。”司颂体贴地开了口,转身到衣柜那边,拿了件平整熨帖的衬衫,粉白色的,柔和而清亮。

    阿扬感激地接过去,解开自己领口的扣子。司颂下意识想转身回避,阿扬笑了笑,“都是男人,你害什么羞啊。”

    闻言,司颂倒也不好闪躲了,装作大方的样子站在那里,却总觉得身上哪里都别扭,怎么站都难受,他不在意的看向四周,目光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往阿扬那边瞥去。

    太煎熬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嘴上在说些什么,扯过来了哪几句废话。

    常西扬低头,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他嘴上胡乱应着司颂的话,心里却有些想发笑。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资本。他扣子解得缓慢而不刻意,随着衣物的掉落,光裸的皮肤也随之露出,他微微侧身,露出最优美的那侧曲线。

    薄薄的肌肉漂亮的覆盖在修长的骨架上,他生的一副好皮相,神色之干净美好,却又偏生带出浅浅的勾人的笑意,尖尖的下巴,闪着光泽的锁骨,无不诠释着何为色气。

    这种不经意的诱惑之处,让司颂这温润的公子,都不禁沉迷于阿扬漂亮的身体。

    尤其是,这是他失忆前的深爱的人。脑子不好用了,身体不也留存着记忆?

    眼睛都听话的知道该往哪看。

    别挣扎了。

    西扬套上衬衣,浅浅的粉色,他倒是没怎么穿过这样的颜色。

    但是,看起来应该还不赖。

    芰荷丛一段秋光淡。

    司颂怔了怔,平白想起这句诗。

    “明日,带你去看荷花吧。”司颂开了口。

    “好啊。”西扬穿好了裤子,站起身来,整理着凌乱的头发,满心欢喜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