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天可是穿着嫁衣,我们也洞房过了,你要不承认么?明明就是嫁给我了。”

    “橙橙……”常西扬面上发羞,不知道怎么去回他。

    “不过,若是你觉得那天不满意,不够正式,我们就办一次婚礼,我八抬大轿把你请进府里。”

    “我又不是女子,怎能八抬大轿,我也不该穿嫁衣的,那就是件普通的喜服……”

    “那就备两匹白马,我们一起,我要游遍京城,让所有人都知道,常西扬是我光明正大娶回来的,是橙王府的第二个主子。”

    少年抬起脸,认认真真的看他,常西扬对少年这样的深情款款毫无抵抗力,耳朵一红心一软就缴械投降了,轻轻点了点头,“就这样说好了。”

    “好!”少年笑开来,漫着两个小酒窝,去亲那人,笑眯眯地抱着他继续在他颈窝里蹭。

    “好痒,别蹭了。”常西扬被他蹭的想笑,轻轻推了推他的脑袋。

    少年这才老实起来,缩在那人怀里,不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少年睡得香甜,手上还紧紧抓着常西扬的衣服,像是怕他离开了去。

    外面一阵喧闹声,西扬不知发生了什么,奈何小王爷不松手,他也不能出去看看情况。

    门轻轻被敲了两下,随即展义便小心地推开了门,领着两个人进了来。

    常西扬略略起身,一看,皇上与二王爷。

    他连忙想下床要行礼,皇上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惊醒熟睡的少年,常西扬有些局促,坐起身子来,动作不大还是让怀里的人微微皱了皱眉。

    “不知皇上和二王爷大驾光临,西扬……”

    “好啦,阿扬,不要摆这些虚礼了,朕今天就是来看看老三身体好些了没,赶巧了他在睡觉。看这小孩,从小到大一点没变。”

    郝制杖笑了起来,坐到床边轻轻刮了一下橙公子的鼻子,少年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把脸侧到另一边去。

    “小王爷最近身体恢复得很不错……”常西扬看他的反应有趣,也不禁有些想笑,轻柔地摸了摸他头发,眉眼里满是爱意。

    皇上跟他寒暄了几句,细细问了问少年的情况,兄弟情深,奈何国事繁忙,此次又是微服而出,没再久留,叮嘱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留下二王爷尚安静地坐在那儿。

    常西扬有些诧异,“殿下?”

    “本王想再看看三弟的伤势。怎么,阿扬,这样不愿让本王久留?”

    “西扬自然不敢,只是……”

    “三弟尚在熟睡,我们的对话莫怕是要惊扰了他,阿扬随本王到外面一同叙叙旧,如何?”

    常西扬看了眼小王爷人畜无害的单纯睡脸,点了点头,轻轻唤他,“橙橙,松下手。”

    少年无意识低喃了一声,松开手指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

    常西扬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跟随二王爷出去,门口候着的展义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第29章 原为棋子

    两人找了处僻静的凉亭坐下,常西扬眼眸发深,低唤那人,“王爷,属下无能……”

    “阿扬真的很过分,便这样不想回到本王的身边来么?”

    说到这里,常西扬声音有些发涩,“王爷的身边已经有一个阿扬为伴了,哪里还有西扬的位置呢?”

    “阿扬……”司颂面色无奈,“你莫要误会,张扬他……”司颂声音卡在这里,却接不下去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辩解。

    “他怎样?”

    “抱歉。”

    “王爷何必道歉?西扬的命是您救回来的,西扬的人也是您的,西扬也是没有资格抱怨什么的。”

    “别这样说,别这样说……很快,很快本王就能把你接回府上,本王一辈子都守着你好不好?

    只要你再忍一忍……你知道,张扬的模样和你太过相似,可本王舍不得弄疼你。”

    所以便可以把他亲手送到别的男人手上?

    常西扬没有问出来这句话,他不配。就像他说的,他整个人都是司颂的,司颂要他死,他便去死,毫不犹豫。

    但不犹豫不代表,不难过。

    竞价那天晚上他看到司颂的那一刻,暗淡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星火,他知道,他就知道司颂不会放任他不管,让他被那些陌生的男人竞走初夜。

    司颂端坐在雅阁上,目光柔情,温文尔雅,这人也是他的救世主啊!

    可他的救世主……终于还是放弃了他,一千二百两,司颂从来不是一个疼惜钱的人,他看上的东西也绝对会坚持到底,常西扬太了解那人了,二王爷远比任性难测的小王爷更加争强好胜,除非……除非是他甘愿的。

    比如把自己口口声声说深爱着的人送到自己的亲弟弟面前。

    常西扬有些想笑,他与司颂从来没有断过联系,到了纷韬阁之后老阁主也会定期把他送到司颂那里。

    白雀会来替他诊断体内蛊虫的状态,他会加大强度地训练,……作为司颂的影卫。

    这差事苦得很,他从小就遭了不少罪,寒冬酷暑从不间断,可当时尚为年幼的他对这个把他从绝望之境拉扯出来的人,除了一味的服从和讨好,没有一丝一毫反驳的念头。后来年岁大了些,对那人的服从也早已成为了习惯。

    改不掉了。

    常西扬白天训练,夜晚身子疲惫至极,一动不想动。司颂抱着他沐浴,为他按摩揉身子放松,紧紧抱着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