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个处男吧?”许忠看了眼过分白净的那人,神色有些暧昧。

    “滚啊!”展义被他羞得发怒,挥开他的手,就赶他走。

    “别动。”许忠抓住他的手,眼眸里净是认真,“这两天老实躺着,我会来给你上药。小祖宗那边我会跟他说的,柳伯也是,不会让他再给你派任务了。”

    许忠低头给他绑好纱布,在他大腿上顺手摸了一把,起身把人推倒在床上,给他扔过去被子。

    “我去煎药,等我一会儿。”

    展义躺在床上,看着床边身形高大的人,他背着光,脸色浸在阴影里,表情不是很明朗,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有点像圣上,没由来的,展义冒出了这个想法。

    “在看什么?”许忠本来想走,但是看展义那个可怜兮兮的跟条小狗一样的湿漉漉的眼睛,一时有些挪不开步,最后还是俯下身子抓着他的头发狠狠亲了他一口。

    “前几天小祖宗把你借给我的时候……”许忠声音有些恶狠狠的,他真觉得憋屈。

    “我是病号。”展义有些羞得慌,他跟这人互通心意之后,并没有多亲密的接触过。

    “我知道……”许忠眯着眼睛摸了一把他的泪痣,“会有伤好的那天。我等你。”

    第39章 药与隐疾

    今夜的京城里,四处是在巡逻的官兵,京城里的所有军队都被调出来寻找江远淳的下落了,大部分到了远郊附近,留了一些在城里护卫,毕竟有胆敢截将军的人说不定也有胆子盯上圣上。

    而纷韬阁里,生意依然爆棚,仿佛丝毫没受影响。每天无数秦楼客异乡人妄图沉迷于美色而逃避现实。

    千青打小长在这里,他眼睛生的分外好看,带着不属于这里的纯洁,看着这些深陷在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客人们,宛如隔岸观火者,或者溺水人岸边冷漠的过客。

    现在他正跪坐在老爷身边给他捏腿,“千青。”洛阳唤他。

    “呃……”没有理他。

    “千青!”

    “呀!老爷!”青衣小仆吓得一激灵,反应过来。

    “你这个力度会把我的腿捏爆的。”

    “对不起!对不起老爷!”千青低头看了眼自己没数的手,慌忙道歉。

    “发什么呆呢你?”洛阳没恼,懒洋洋地呷了口茶,眼睛向下瞥过去,千青脸有点红,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结果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懂了……

    “又在想你的蓝公子啊。”

    “没有!老爷您别瞎说!”

    “呦呵,这才几天啊,脾气真是大了,这就敢说自己的主子是瞎说了?啊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洛阳佯装失望,摇了摇头,用茶杯盖拂开杯里漂着的茶叶。

    尽管他演技浮夸,千青还是当了真,“不是这样的!老爷!千青没有!”千青抱住洛阳大腿,眼睛一红就要开始掉泪。

    没料到这人反应这么大,洛阳动作也顿了一下,他有些不明白,记忆里这原主虽然也是个脾气捉摸不定的怪人,但是对千青不曾过分苛责过,甚至用一个“好”字来形容也不算过分了,这小孩到底为什么这样没安全感啊,如果不是他承接了原主的记忆,他铁定这个时候要开始暗自骂道原主的虐待行为了。

    “千青你……为什么要哭呢?”

    “千青怕老爷不要千青了。”青衣小仆擦了擦眼睛,没敢哭出声,也没敢再接着流泪,就声音有些哽咽。

    “我为什么不要你呢?”洛阳有些奇怪了,他成为人的时间太短了,除了那些早就明了的大是大非,人类总是有一些细小的难以解释的心思,很多时候他还摸不透。

    原主是个精明的人,他会下意识按着原有的记忆和习惯去下决断,但是自己有些时候其实并不明白。

    “因为,因为千青做错了。”

    “做错了什么?”

    “千青不应该用这样大的力气给老爷捏腿。”

    “呃……”洛阳无言。但是他也明白过来了,千青自幼家境贫寒,举目无亲,没有原主把他带回来,他的日子并不好过,千青奴性极重,但在这个时代,奴仆的忠诚是好事。

    他叹了口气,没再跟千青争执下去这种毫无意义的话题,毕竟自己还有正事要办。

    洛阳示意旁边那人继续捏着腿,随口跟他聊着天,“听说蓝公子租下了一个宅院?”

    “是。”

    “没有什么可为难的,你跟我还掩饰什么?我答应过你,只要蓝寒初让我觉得满意了,就让你和他走,……你们结拜也不找我见证一下?”

    “老爷。”千青的手开始颤抖,他是南风馆里长出来的,举手投足之间都不自觉带了些阴柔和惹人垂怜的纤细。

    毕竟那些有钱的客人老爷们需要的不是五大三粗的糙汉子,若是那样,南风馆的意义何在?

    “你怕什么?老爷我是那样不讲理的人么?”

    “自然不是!”

    “改明儿就为你筹办婚礼,风风光光送你出我纷韬阁。”

    “千青不想麻烦老爷,千青……配不上。”

    “你是纷韬阁阁主的贴身侍从,配不上?”

    “千青,千青……”他实在是表达不出来,暗骂了自己一句嘴笨,眼里又忍不住开始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