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公子的确是好兴致,明日大婚,今日和别的人上床?”洛阳冷声质问,“西扬呢?他在哪里?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本王做了什么?你不该先问问常西扬做了什么?”少年冷笑,毫无在意洛阳的存在,

    洛阳皱眉,有些恼了,正欲上前分开那两个碍眼的着的身体,秋烟蓦地现了形,阻住了他的去路。“洛阳,不要管这件事。”

    “不要管?常西扬现在下落不明你他妈告诉我不要管?”

    洛阳脸唰的阴沉下来,“你就这样维护这人?真他妈是橙公子的狗。”

    秋烟神色未变,抓住洛阳的肩膀一带,两人身影就消失不见。

    橙公子按着身下人的肩膀,“看到那女人了?”

    “看……看到了。”没由来的,沉香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看便看到吧。”少年笑起来,眉眼动人,沉香情不自禁去索吻,少年假装不知偏过头去,避开了那人主动凑上来的唇。

    另一边,秋烟拽着洛阳到了屋顶,“你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秋烟,你他妈为了个橙公子,就不顾常西扬的死活了么?我只是想知道西扬现在的下落,他在哪儿?他怎么了?都他妈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好不好?”

    “橙公子以为他给江远淳下的毒,把他扔西山上去了。”

    “他下毒?你他妈怎么不跟那个傻逼解释?西山?现在下着雪,西山的雪根本就没化!秋烟……你,你真他妈可以。”

    “你现在说话怎么这样脏?”秋烟蹙眉,摸了把他的脸,“下雪天还敢出门?”

    洛阳甩开她的手,“我要去西山。”

    “你这身子,还没上去就冻死了吧?”

    秋烟脸上笑得讽刺,抓着他的肩膀把人送回了纷韬阁里,按着他到了火炉边,“烤烤吧。”

    “你……”

    “闭嘴,听我说。”秋烟终于不耐烦了,打断他的话,“这是橙公子的游戏,明白?就算常西扬真的冻死在了西山上,结果就是游戏结束而已。但是,你真的觉得橙公子会做这样让他后悔的事?”

    “况且,归到底,我是那个“天”的人,我不维护他?”

    “我知道了。”洛阳安静下来,不再挣扎。

    “老实呆着,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了。”

    ““人”真的很痛苦。”

    “我和你说过,“人”不是那么好当的。”秋烟冷冷抬头,看了眼窗外的雪,“我走了。”

    “嗯。”洛阳阖了眼,靠着软垫窝了起来。

    秋烟身形一闪,回到了橙王府。

    太阳,要落山了啊。

    被沉香看到了,秋烟也不再顾忌什么,回到了橙公子所在的房间。

    橙公子已经起了身,穿了衣服,摸着手里的玉佩,呆呆发愣。沉香窝在他身边,一动不敢动。

    白玉剔透温润,饕餮纹饰灵动精细,金丝的穗子已经有些黯淡了,光泽不再,秋烟的手艺很好,基本看不到粘的痕迹,就透在阳光下,隐隐有些破碎的纹路。

    像极了那人。

    见秋烟回来了,他也没抬头,“带我上去。”

    “去哪儿?”

    “西山。”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秋烟没多表示什么,扔给他一件厚披风,朝着一旁呆愣的沉香点头,“给他穿好。”

    “是。”沉香连忙爬起来,去找了件厚的外衫,“殿下,沉香服侍您穿衣。”

    “嗯。”少年最后深深看了眼手里的玉佩,起了身子。

    沉香为他系上腰带,披上披风,把人严实地包裹起来,少年突然伸手抓住了沉香的头发,细细看了眼这人的脸,“倒有些可惜了。”

    沉香睁大了眼,有些懵,但他也没敢问,眼看着少年转了身子向外走去,那女人懒懒地跟着他。

    他还未作何反应,身体突然被失了力气,软绵绵地跌了下去。

    世界黑暗前最后一刻,他听到小王爷的声音远远传来,“屋里尸体处理了。”

    屋外白雪茫茫。

    虽是日落时分,但白雪映着天色还如同白昼一般。

    春天会下这样大的雪真的不太多见,秋烟搭着橙公子的肩领他瞬移到了山顶。

    山顶风雪大得很,几乎要迷了人的眼。橙公子打了个冷颤,往披风里缩了缩,开始找常西扬。秋烟倚着棵树站着,看样子不打算管他。

    这山上冬天积的雪未化,冻得硬邦邦的,上面是刚下的松软的厚厚的雪毯,踏在上面遇到有些石块或者倾斜的山地时,脚下极易打滑。

    他呼出一口白气,四周白雪皑皑,哪里有常西扬的身影?

    寻了些路,他眯着眼睛隐隐看到远处有个黑色的点,……是那人的头发?

    橙公子快步往那边走去,极力稳住平衡,黑色愈加清晰,……果然是那人的短发。

    常西扬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月白外衫,短发凌乱,身上覆着厚厚一层雪,几乎要全部盖住了他,衣服上还有零星血迹,在一片白色中,刺眼的有些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