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元祁已经开始思索如何对付朕了吗?!

    “好!那就十日为限,若朕做到了,那就请周府正以后不要再对朕咄咄相逼!”

    周正眼神中都是不屑, 他根本不信陆菀能做出什么来,一个女子又怎么能同仁帝这般的真龙天子相比较?

    “是,若陛下做到了,臣便率这一众臣子从今往后只听从于陛下, 可若陛下做不到……”

    “做不到,朕不等各位大臣相逼,朕自愿退位!”陆菀眸子坚定地说道。

    “那我等臣子便退下了。”周正拱了拱手。

    若不是陆菀念及周正为人正直又与她父亲关系匪浅,陆菀早就杀了周正了,哪里还轮得到他如此相逼?

    元祁眉头紧皱与各位臣子一同退出了乾泰宫。

    刚出宫门,周正便将元祁拉到了一个角落,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开口说道:“京都有一白家,他家的当家名叫白云翊,富可敌国 * ,早些年因楚家贩卖阿芙蓉一事臣曾与他接触过,他为人正直、善良,是个可深交的,若是王爷可以请到他,让他捐献财产,这国库的亏空自然就补上了。”

    “哦?”元祁眼眉撩起开口问道:“这白家如何能将他们的财产捐献出来呢?况且这国库的亏空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先前京都瘟疫,白家就捐了好些善款,况且白家家底丰厚,咱们这国库的亏空不过是人家的冰山一角罢了。”周正又贼‖咪‖咪地往四周看了一眼:“微臣言尽于此,剩下的还请王爷自己定夺。”

    言毕,他便上了回府的马车,元祁则站在原地思虑良久。

    听起来这白家确实不错,若他们能自愿将这国库空缺填补上也是极好的,只是白家是生意人,生意人无利不起早,他们定然不会白白做这些事,自己也该想想怎么同他谈条件了,而剩下的,就让菀儿去做吧,菀儿需要这次证明的机会。

    七月初的晨光迷离了人的视线,透过微颤的睫毛还能看到斑驳的点点光影,晨时的阳光不似午间那般热烈,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陆菀躺在昭华宫竹子编制的躺椅上一摇一晃,她闭着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抚摸,世事无常、人心冷暖她都不可测,唯有这阳光从不会薄待任何人。

    “陛下,家里来人了。”皎月端着的木质匣子里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是陆菀最爱吃的白玉莲子糕。

    家里并非指相府,而是京都白家。

    “每日拜访的人这般多,怎么今日你会来回报?难道这人有何不同?”陆菀慵懒地躺在椅子上,闭着眼好奇问道。

    自京都白府落成,每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陆菀也顾不上一一接见,每次都是皎月从中筛选些不错的人陆菀才会白纱掩面相见,但来着大多都是庸碌之辈,因为郑家的事也想来攀个关系,再者就是些纨绔子弟想来看看这名冠京都的白云翊到底是何许人也。

    后来慢慢的,能得皎月青睐的人也越来越少,这是大半年以来,皎月唯一一个同陆菀回报的人,陆菀自然好奇。

    “这人……这人是咱们家王爷。”皎月支支吾吾地说道。

    陆菀:“他来作甚?不见!”她严辞拒绝道。

    “说是周府正推荐的,王爷还带了二十位美人……”

    “这个周正为了将朕从这皇位上拉下去也真是用心良苦,这元祁带二十个美人又是作何?”陆菀皱眉说道。

    “陛下有兴趣了?”皎月眨巴着两眼放光的眼睛开心地问道。

    她这是在刻意同元祁和陆菀制造见面的机会。

    “约到未时吧,朕倒要看看他究竟想做些什么。”陆菀从躺椅上起身,大步走进了昭华宫内。

    “陛下,带这支钗吧。”皎月将先前元祁送给陆菀的钗子递给了陆菀。

    陆菀看了看那钗,伸手将它接过又仔仔细细放回了匣子中。

    “见个故人而已 * ,不必这般隆重,况且我并未想让他知晓朕便是白公子。”陆菀缓缓开口。

    皎月若有所思地说道:“也是,若贸然告诉王爷您的身份,那王爷不是要吓一大跳,在京都声名鹊起的白公子竟是王爷的枕边人,王爷恐怕都不敢相信。”

    “并非这个原因,若他得知了朕的身份,朕便无法洞悉他的真正意图了。”

    “陛下不信任王爷?”皎月惊诧地问道。

    她越来越不明白小姐对王爷到底是什么心思了。

    陆菀抬眸,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人心叵测,又谈何信任与不信任。”

    阳光肆意地充斥着大地,让人不由生出几分燥意,地面不断向上翻涌着一阵一阵的热浪,毒辣的阳光下,风寂静的没有声音,若非坐在马车中,恐怕陆菀白皙的皮肤都会被灼伤,今年的夏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