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檀中玉换上家居服,把房间简单收拾了,他在医院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不少夜壶啊尿盆啊,也不嫌脏,一个个摆好。

    刑瑞知道他是行动派,做事雷厉风行,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倒还没有怎么样,孙朝在旁边彻底看呆了,惊叹这也太能干了吧,这和他概念里的霸道总裁完全不一样啊。

    还以为大泽和檀哥在一起什么事都是他干呢,自己可真是井底之蛙,眼界太低!

    刑瑞对磬泽说道,“我来得急,没有买什么礼物,周末我和姐一起来探望你,听你给我们讲述英雄救美的事迹。”

    磬泽听到最后半句差点呛了,把檀中玉吓得魂飞魄散,险些让刑瑞跪在床前自剖谢罪。

    最后檀中玉下了逐客令,说今天分不出心力待客,改日再聚。

    送走二人,檀中玉烧了水,给自己泡了杯茶,到房间陪磬泽说话。磬泽见他忙前忙后,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怎么能让他服侍自己呢?可是,自己这段时间的确生活上难以自理,该如何是好?

    檀中玉见他苦着脸,便问,“是不是很疼?”

    磬泽道,“还好。”他迟疑一会,道,“小玉哥,你帮我请个人吧。”

    檀中玉一时不解,“请人?请谁?”

    “就是……就是护理啊。”磬泽说完,自己也怪不好受,觉得成了对方的累赘。

    哪知檀中玉一口拒绝,“不行。”他趴在磬泽床头,有点不开心地说,“你是我的,我不想让其他人碰你的身体,连看一眼都不许。”

    磬泽愣了愣,说,“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刚刚在医院不是都说好了,我照顾你呀。”檀中玉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是我男朋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何况你是为我受的伤,我怎么也得把你养得壮壮地。你就在这段时间里,好好培养习惯吧。”

    “什么习惯?”

    檀中玉望着他,满眼笑意,“没有我就活不下去的习惯。”

    磬泽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酸涩,有他在身边相伴,即使身受再重的伤,也没什么好怕。

    “小玉哥。”

    “嗯?”

    “你刚说不能让别人看我,那以后,澡堂子也不能去了啊。”

    “可以,但是得带上我一起去。”

    磬泽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叹气道,“还是算了。你一进澡堂子,所有人都会迷上你的。”

    檀中玉笑出声来,“你吃醋呀?”

    “嗯。”他犹豫了半天,到底还是说了出来,“我今天吃了很多醋。”

    檀中玉亲了亲他,“怎么啦。”

    “那个英医生,和你是什么关系?”

    这是磬泽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过问檀中玉的私事。

    檀中玉有些意外地说,“作为一个前直男,你观察得很细致嘛。”这话等于是承认了与英飞有同学以外的关系。

    磬泽说道,“可能是因为,情敌之间大概都是有感应的……”

    “你没必要把他当情敌,我和他只是高中时有一段,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和以后,他都只是我的老同学,不会有更多。”

    磬泽想起檀中玉曾说,高中时就有过经验,没想到就是和这个英医生。以对方的经历来说,自己大概还会吃很多醋。“你们现在还见面吗?”

    檀中玉如实答道,“好像就同学聚会上见过,私底下没有,你知道的,我从不跟人藕断丝连。要不是这次凑巧在这家医院,我都有好几年没见他了。”

    磬泽小声说,“可我觉得他还是对你有意思。”

    檀中玉觉得这大概就是真爱和床伴的区别,以前枕边人倘若乱吃飞醋,当场就成为过去式,可是磬泽这样,非但不招人反感,反而满心想要宠爱他,哄他高兴。

    他摸摸磬泽头发,道,“那你说这样好不好,现在他是你的床位医生,这段时间常要见面,等你身体好了,我们一起请他吃个饭,然后我就再也不和他联系了。”

    “同学会也可以不去吗?网上说,很多人去了同学会都出轨老同学……”磬泽自己都觉得这得寸进尺的嘴脸实在讨人厌。

    檀中玉笑了,“好,不去了,我本来也觉得没什么好玩。”他的小朋友怎么这么可爱,真想把他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全都拍下来,藏在手机里每天看。

    磬泽总算放心了,他知道檀中玉从来不会敷衍自己,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但是很快,他又有了更迫在眉睫的新烦恼:尿急。

    r:辛苦了玉玉!今天怎么样?

    louis:还不错,他动不了,什么都要我照顾,一点也离不开我,我觉得好满足。

    r:……我觉得好可怕。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这根本不是正常的霸总占有欲!

    louis:对了,他有点介意我睡过英飞,你别对他乱说话。

    r:他怎么知道?!

    louis:他是直男,直觉很准的男人。

    r:本直男佩服佩服!

    r:玉玉,你真是个罪恶的男人,欠那么多风流债。老天爷把磬泽塞给你,就是来讨债的!

    louis:那很好啊,我愿意还一辈子的债。

    磬泽当前收支概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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