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凯贴在我身后跟出来:“别上学了。”他掐着我的腰把我抵在卫生间外的墙上,翘起唇角,语气就跟那青蛇蛊惑法海别当和尚的时候一模一样:“我让你上,怎么样?”

    我猜我咽口水的那一下肯定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所以这孙子扑哧一下笑出来了。

    我黑了脸,知道被他耍了:“滚啊!”

    “老婆别生气,哈哈哈哈。”他笑个不停,低下头吻我,狡猾的舌尖沿着我的唇形描摹,共享我嘴里辛辣的薄荷牙膏味。

    我不甘受制于人,反钳住他的手腕追上去咬他,结果踮脚的时候没踩稳,撞到了墙壁,痛得自己倒吸气。

    黎凯眯着眼睛愉悦地笑起来,半抱着我走到客厅:“这么想上我啊?”

    我脸色扭曲地揉了一把他的紧实的蜜色翘臀,血气上涌,竟然丢脸地淌下了两行鼻血。

    这么一折腾就是一早上,不迟到才有鬼。

    我被班主任训了一通才进教室,前两节英语自习都被我睡过去了。比我更牛逼的是周昆,这孙子第二节 大课间才背着书包姗姗来迟,那脸色臭得活像别人欠了他一个亿似的。

    我踹了下他的桌子,问他怎么了,大早上就摆出一副想杀人的表情。

    自从上次我和他吃烧烤出事之后,他估计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在我面前做低伏小一星期,连作业都一手包揽,就差真管我叫一声哥了。

    周昆摇头说没什么,我伸展酸痛的肩背,前胸蹭到衣服,我不自在地趴回去:“你怎么磨磨叽叽的,有事就直说。”

    “……上次一起喝酒的那青头皮你还记得吗?他管了个小酒吧,我和几个哥们去喝酒被他摆了一道,花了三万块钱。”

    我操,我跳起来给了他一拳:“多少?三万?你他妈喝的金子啊?”

    周昆捂着被我暴锤的脑袋,委屈道:“那我他妈怎么知道啊?就几瓶啤的和白的,刷卡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三千,谁知道多了个零!”

    我问这事儿怎么处理,周昆说这闷亏他吃不下,就算钱要不回来,也要找人把青头皮揍一顿。

    我没意见,告诉他要打架的时候喊我一声就行了。

    “那不行,”周昆拒绝道:“我怎么能让你给我出头?”

    我就纳闷了,这帮哥们平时一个赛一个的狠,关键时候怎么这么墨迹?

    “你是不是嫌我打架菜?”我直接问了:“怕我打不赢?”

    周昆的脸色变得极不自然,像一朵迎风折腰的娇羞狗尾巴草:“不是。”他含糊其词,不肯明说:“……总之你待在我身后就好了,不需要为我打架。”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特矫情地倾身抱了我一下:“你肯这样说我已经很开心了。”

    “……孙子,你喷香水了?”我捂着鼻子,深吸一口气:“你上学喷香水?有病吧你,花孔雀开屏啊。”

    周昆脸上的感动之情还没收干净,尴尬地抬手闻了闻:“只喷了一点点,这么明显吗?”

    我白了他一眼,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以至于晚上黎凯抱着我洗澡的时候忽然沉着脸说了句“你身上都是野男人的味道”时我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背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我放水洗澡的时候非要挤进来一起洗。

    老实说我很多时候没定力拒绝他的原因有一大部分是因为他的身材真的太好了。

    他身上的肌肉并不是刻意在健身房里塑造出来的那种,躯干乃至小腹的线条都十分流畅漂亮,肤色偏深,后背和腰腹的疤痕为他平添几分野性。

    我原本沉醉男色无法自拔,骤然听见他这么说了一句还有点懵:“什么?”

    黎凯冷笑一声:“你自己闻不到吗?这什么劣质香水,比野狗撒尿占地盘还可笑。”

    我后知后觉想起来周昆下午的确短暂抱过我一下,顿时有点心虚。

    黎凯脸色不虞地把我里里外外洗了个透,他身上那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在这个时候爆发了。

    湿透的校服像一团烂抹布似的堆在墙角,我被他折起双腿抱在身前,正对着铺上一层薄雾的镶古铜色边框的镜子,镜面好像一个白色多毛怪兽,把那根紫红狰狞在我体内进出的性器照得分明。

    我清晰地看见淫液淋漓的穴口吞吐时会翻出来一点嫩红色的穴肉,被捅咕啾作响,我撑着他的手臂徒劳地往上躲,黎凯便大发慈悲地把我放在置物架上,那架子决计承受不了我的重量,我红着眼睛蹬了他一脚:“你他妈,我不要在这儿!”

    黎凯抽了口气,太阳穴鼓动,崩得像铁皮似的小腹用力顶了我一下:“宝贝,太紧了,别夹我。”

    我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因为太紧张,鸡巴都半软不硬地耷拉在小腹上,黎凯单手拖着我的屁股,伸手帮我撸了两下:“知道了,不在这儿。”

    他在这场性事中意外的好说话,接吻也轻柔,就因为这表象足够温柔,所以才让我放松了警惕。

    我们一起陷在床里,高潮的快感如同被洪流冲洗的河床,我全身每个地方都被他牙齿和舌尖标记过,黎凯最后射进我肚子里,没戴套,精液灌满后穴,这下我真的从里到外都是他的味道了。

    黎凯抱着我去清理,小孩把尿似的用手指把那些白色黏稠的液体抠出来,他故意的,要曲起指节折磨得我四处逃窜,却被他百分百的困囿在膝上。

    直到睡觉的时候,他施加在我身上的温柔或暴戾才慢慢平息下来。

    他用一种抱小熊玩偶似的姿势抱着我,空调开得很低,我们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被吹得发凉,他不知疲倦地亲我,喑哑的声线像存档在黑胶唱片里,他低声问是不是弄痛我了。

    我摇头,又点头,说有一点。

    黎凯沉默地放开我,拿起一盒烟,猩红的火舌在黑暗中舔舐烟丝,尼古丁燃烧的味道很烈,他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双颊微凹,白雾在他口中吞吐,他抽完一支烟和我接吻,声音很轻:“我不喜欢别人碰你,以后让他们离你远一点好不好?”

    他开始亲我的脖子,在上面留下或轻或重的痕迹。

    他说,如果我身上再有别人的味道,他会很生气。

    我太困了,并没注意到他语气里暗含的警告意味,胡乱应下来之后就睡了过去。

    我没把黎凯的话放在心上,第二天恢复体力之后还生龙活虎地跟着周昆去约架。

    所以我也并不知道,那天黎凯偷偷跟踪了我。

    第1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