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殿下真的肾虚,那也不是没得治……”

    “姑娘就这样,连机会也不给殿下一回,未免也太小瞧殿下了吧?”

    焉知殿下吃了牛鞭驴腰之后,不会猛如虎呢?

    碎花想到这里,顿时对沅沅的目光短浅感到十分得怒其不争。

    沅沅:“……”

    “我怎么会因为殿下的肾不行就跑了呢……”

    沅沅一直都认为在旁人眼中,她应该是冒名顶替了宁兰楚的冒牌货,应该是个欺骗了少年的人。

    可到头来,所有人都仿佛在若有若无地指责她抛弃了郁厘凉。

    而她是个替身的事情,只是一个微乎其微再不起眼的环节。

    被碎花用那样不信任的眼神盯着,沅沅讪讪地开口解释,“虽然多多少少也确实也会在乎男人的肾行不行,但是……”

    她的话未说完,就冷不丁见珠帘后站着一抹深色人影。

    少年略显病态的脸在水晶珠帘后被衬得愈发苍白。

    沅沅的话吐得不上不下,卡得恰到好处。

    碎花一脸果然如此。

    果然,还是因为殿下的肾不行吧?

    沅沅:“………………”

    屋里的人自觉退了出去。

    少年进了屋后仅是目光阴翳地打量着沅沅,让沅沅光是坐着都感到亚历山大。

    在这种快要窒息的气氛下,沅沅很难继续坚持下去。

    “我知道殿下现在很……很不喜欢我。”

    郁厘凉眼睫微抬。

    “不是不喜欢。”

    沅沅一愣,听他翕开唇缝,挤出那两个字。

    “是恨。”

    最可恨的是,他恨她这件事情,她却从来都不知道。

    “是这样啊……”

    那两个字像是个小刺,冷不丁地戳了沅沅一下,让她不敢直视。

    她下意识挪开目光,攥住鸭腿的手指都有些僵硬,她嘴里没话找话似的,逻辑混乱地解释自己方才被少年听去的话。

    “但、但我刚才的意思不是说我不喜欢肾虚的男人……当然也不是说喜欢肾虚的男人。”

    “我是说,我喜欢……”

    脖子被枯枝般的五指一把扼住,少女就好像一只被抓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郁厘凉垂落目光,盯着她的眼睛,阴鸷道:“杀了你。”

    沅沅:呜呜呜,她断头饭还没吃完。

    怎么办,竟然凶残到动不动就要杀人的地步了。

    她感觉她的小奶狗好像已经疯掉了。

    “解药还没有给殿下吃……殿下再忍一忍好嘛?”

    郁厘凉阴沉的目光盯着她,过了会儿才松开了手指,挥开珠帘大步离去。

    沅沅抚着脖子上被他掐过的地方,后背几乎又沁出了一层冷汗。

    现在她已经不用挣脱命运了吧?

    可她却还是没有办法自私的跑路……

    沅沅忍着脖子上的疼,继续啃了一口鸭腿。

    在死之前,能多吃一口就多吃一口吧。

    毕竟她好像也有些挣扎不动了。

    到了下午,宫里便来了一群太医。

    就像三甲医院里遇到疑难重症的时候,一群白头发专家就会带着专业的技术聚集到一起联合会诊。

    在一群老头子的包围之下,沅沅从荷包里倒出来了一个纸团,又从纸团里掏出来一个小纸团,最终打开小纸团之后,露出了一颗平平无奇的白色珠子。

    太医们顿时如视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这颗白珠子捧起来,带走研究。

    在天黑之前,为首的张太医激动难忍道:“殿下,这颗珠子确确实实是饕餮之毒的解药。”

    “殿下有救了!”

    但是,郁厘凉有救的同时,事情却又出现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