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可能是哥哥废物得太久了,让舒满澹给憋屈坏了。

    为了满足便宜爹的心思,沅沅也只好答应下来。

    江氏听说了这事情反而比舒满澹还要兴奋,亲自冲进了沅沅的闺房里为她打扮。

    锦衣绣裙少不得,珍珠璎珞宝石碎闪,眉心上描上了梅花,肩上披上了闪着金粉的霞绡披帛,沅沅就像是女孩子房间里的芭比娃娃,被人盛装打扮,在当夜盛景下,乘着马车被带去了淑慧长公主府。

    到那里后,舒满澹和江氏母女俩便要分席而坐。

    舒满澹将沅沅叫去跟前,又低声交代了两句,“并非是家里人想要阻你姻缘,而是那平江侯府确实是个狼窝虎穴,万万入不得的。”

    他这个做父亲的对沅沅这个白捡的女儿向来话都很少,但在少女遇到了来自外面的恶意势力的时候,他就顿时变得啰嗦了起来。

    沅沅内心轻轻叹了口气,发觉他这一大家子确实都是好人。

    她正准备应下,却不想旁边路过一人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舒大人吗,一家子泥腿子的人家,今日怎么也来了长公主府?”

    他的话不偏不倚,恰好戳中了舒满澹的弱处。

    舒满澹是农民之子,祖上三代都是泥腿子,哪怕是他自己原本也是个庶民罢了。

    “你家中倒是世代书香,可却还是排在我后头拿到这入府的列席资格,却还在此大放狂词,真是可笑之极。”

    这入府名额也是按照排序来的,沅沅入选的名额顺序不偏不倚,正压了对方家中千金白宝瑄一头。

    这人也不是旁人,是赵傲全的父亲,平江侯赵尧靖。

    说舒满澹一家是泥腿子,那置身于泥腿子之下的旁人又算是什么?

    对方果不其然被他这话气得歪了鼻子,“有本事得第一啊,本侯爷倒是要看看你家姑娘摆那么高,到时候没得再求着我们赵家来接手。”

    赵尧靖说完便甩袖子离开。

    沅沅听得恍恍惚惚,唯一意外的就是,舒满澹往日里一向温文儒雅,没想到遇到这人就立马变得尖酸刻薄了起来。

    舒满澹亦是冷哼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沅沅,吁了口气,似乎还有余怨微消,忍不住朝她说道:“这人当初同样也看上了你母亲,还想用手段强娶,也亏得为父当年机智,冰天雪地地泡在河里装病哄得你母亲天天守在我的榻前,这才没有被对方的花花肠子所骗。”

    沅沅:“……”

    她看着她爹一把岁数还是一生气就会红脸的老实人标配脸,愈发感受到了人不可貌相。

    所以,再老实的男人,在遇到情敌的时候都会这么努力这么拼吗?

    沅沅听完了舒满澹的叮嘱之后,很快便回到了江氏面前。

    江氏疑惑道:“方才你父亲和你说了什么,说了那么久?”

    沅沅含糊带过,也不敢背刺她便宜爹爹,把她爹爹当年做过的事情暴露出来。

    虽然是男女分席,但中间的高台确实左右两边的人都能看到的地方。

    到了吉时的时候,这些贵女们便会轮番上台去由京中名画师作画,或弹琴或写诗,哪怕单单坐在那里拈花微笑,都会被淑慧长公主府中的名手画师顷刻间画下来,并且评出魁首。

    在这之前,沅沅忽然感觉到有人撞到自己的同时,有根小刺仿佛也飞快地扎了自己一下。

    她皱着眉,揉着肩膀,想要当众卷起袖子露出胳膊查看也不大可能。

    还是一旁江氏发现了她的怪异,询问了她。

    “感觉好像被刺扎到了。”

    少女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江氏诧异,“刺?什么刺?”

    沅沅正想形容,结果脑袋里愈发昏昏沉沉。

    她想到了迷药。

    虽然吧,在针尖上抹上强烈迷药之后再想通过层层叠叠的衣服扎到皮肉里,恰好还扎进血管,还得恰好迷药还残留很多,然后才能导致她晕倒这种事情不太符合逻辑……

    但这件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沅沅话没说完,就昏了过去,吓得江氏和婆子都手足无措。

    江氏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稍稍一设想便猜到了什么。

    自家女儿想要借此来博好名声,来了却又不登台,里头的猫腻到时候岂不是随便任凭京城里那几百张嘴胡乱捏造?

    “方才是谁路过了沅沅身旁?”

    婆子脸色惶然,摇了摇头。

    这显然是有人有备而来,故意不想让沅沅中选。

    江氏咬了咬牙,让婆子去找长公主府负责选美的人解释,让沅沅最后一个登场。

    过了片刻,婆子回来道交代好了。

    江氏这才用了很多方法企图将沅沅弄醒。

    然而各种手段都用过了,待其他贵女们都登过台之后,江氏都急出了一头冷汗。

    直到江氏看到了今日装饰宴席的大朵大朵的绢花,还有身后点缀的梅花,一个铤而走险的主意冒上了江氏的心头。

    这场热闹的宴席眼看就要走近了尾声,淑慧长公主身边的嬷嬷温声道:“长公主内心仁善,为这些年轻的姑娘巧立名目博取美名,叫那些庶女也能凭借此机会改变命运,只怕功德无量。”

    淑慧长公主笑说:“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只是本宫向来喜欢看美人罢了,只是今年好似也没个出彩的姑娘,叫本宫都有些提不起精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