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的废柴大哥舒会意这边出了一桩不大不小的事情。

    舒会意因为打伤了人,被官府抓了起来,投入了大牢里。

    而他在开春之后即将要参加春试的名额也极有可能因为这次恶劣伤人事件而被剥夺。

    听到这个消息,江氏险些就当场昏倒。

    舒满澹回府之后,安抚家里人道:“我会出去想些办法……”

    他虽是大理寺卿,但如底下人斗殴的事情,却还没轮到他这处来。

    况且拿人的当地府尹,更重要的是,舒会意打伤的人不是旁人,而是赵傲全赵世子。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几乎人人都心知肚明。

    这平江侯府分别聚集了沅沅她便宜爹的情敌和她便宜娘的情敌和觊觎她的赵世子。

    简直就是把三毒聚集到了一窝里头,简直就是毒上加毒。

    江氏甚至想过实在不行她就亲自上门去赔礼道歉,沅沅却迟疑道:“母亲去了恐怕也只会被羞辱……”

    这样的套路她看得太多了,况且江氏又是那样地厌恶白氏,上回狠狠地赢过了白氏,只怕这次会被羞辱得更加厉害。

    有什么比被昔日情敌羞辱要更加羞辱的事情呢?

    所以沅沅并不赞成。

    待舒满澹也愁云惨淡地回来之后,沅沅这次当着他夫妻二人的面提出,“如若不行,就让我来救哥哥吧。”

    沅沅觉得这件事情百分之八十和之前他们拒绝了赵世子的求亲有关。

    舒满澹摇头,“不,你哥哥在牢里最多吃点苦头,往后不参加科举就是了,他是个男子汉,这点苦头他自己能抗。”

    旁边江氏终于忍无可忍地掩面哭出了声儿。

    沅沅心里一个咯噔,知道自己很对不起他们一家,就听见江氏哭诉道:“呜呜呜你哥哥那脑子根本就考不上科举,你父亲只是不想打击他的自尊心才让他参加的……”

    沅沅:“……”

    “咳,我的意思是说,我想找个可以和平江侯府对抗的人来帮忙……”

    “唉,你说的是卫国公府吗?不行,赵世子是太后的势力,除非是皇帝本人……”

    他说到此处愈发绝望,继续叹息。

    沅沅顿时迟疑。

    她现在就算说出郁厘凉,只怕也会让他们空欢喜一场,倒不如先和范湍这边联系上再说。

    当天晚上沅沅便放了个应急用的烟花筒,很快便来了一个暗卫取走了沅沅要送的信件。

    沅沅便一直紧张地在屋子里等着,等到后半夜,沅沅差点瞌睡的时候,窗户口终于有了动静。

    沅沅打开窗户,却是一脸血的范湍。

    沅沅的心脏病差点给吓出来。

    “你……还好吗?”

    沅沅盯着他的血。

    范湍面不改色地扯了个慌:“路上不小心跌了一跤而已,姑娘不必在意。”

    “姑娘的意思殿下那边也清楚了,只是殿下眼下不太方便过来,他让姑娘放心,不必再过问这件事情,舒府长公子不会出事。”

    沅沅:“等等,那他呢?”

    范湍迟疑。

    “他有没有受伤?”

    范湍顿时僵着脸,很不会撒谎地说“没有”。

    说完人就窜出了围墙外。

    沅沅:“……”

    她手里既没有少年寄回来的只言片语,没有少年送回来的任何信物。

    她抿了抿唇,心里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不悦。

    直觉告诉她,少年那里没有那么顺利,但为了不让她担心,也许范湍就什么都不敢说。

    眼下沅沅终于知道这种以“为了你好”为名的善意谎言有多么多么可恶了。

    然而她之前对待少年的,与这个相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偏偏这样她就已经受不得了。

    在这样不安的氛围下,更加糟糕的事情也在继续发生。

    弹劾大理寺卿舒满澹的奏折如雪花一般飞涌入了天子的御案上。

    就在这个时候,太后忽然召见了沅沅。

    “待我同太后说过了话后,也许事情就会出现转机了呢……”

    沅沅安抚江氏道。

    江氏却握住她的手,“总之,你莫要答应太后许配给那赵世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