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茫然,“为什么要等一下?”

    难不成起床还得掐个吉利的时辰?

    虽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但少年却将她抱到了怀里。

    沅沅小脸顿时逐渐升温……

    啊,这么清醒美好的清晨,他怎么就支棱起来了呢。

    过了很久很久很久以后,少年收拾得衣冠得体地出了门去。

    沅沅早上用过了早膳之后,当然也不能一直呆在东宫,而是被宫人领去了客院厢房里住着。

    之后几天,沅沅便陪着少年看看奏折,办办公务,再吃点新鲜零嘴儿什么的,也算是又找回了快乐的咸鱼光景。

    沅沅想,她最多就陪他这两天,之后他再怎么撒娇她也得回去了。

    然后一直到了这天,天子突然毫无征兆地病倒,需要太子监国。

    晚上郁厘凉告诉沅沅的时候,沅沅都是懵的。

    天子并不是摔了一跤,或者偶感风寒这种小毛小病,而是在下了朝后半道上直接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在郁厘凉的印象中,天子从未有过如此的脆弱。

    而从明日起,他要负责的任务就只多不少。

    “今晚上陪不了你了。”

    和沅沅一起用完了晚膳,郁厘凉却又要回去批阅奏折。

    沅沅非常理解。

    而且,她也需要时间静一静,消化一下这个消息。

    因为沅沅记得,书里的天子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病倒的,而且是被郁厘凉气病的。

    但,在天子病倒之前,郁厘泽应该已经死在了少年的手里。

    可眼下的情形看来,郁厘泽不仅没有死,而天子也没有因为郁厘凉杀死郁厘泽而气病。

    这是不是在说明,一切都在慢慢地改变,慢慢地变好?

    虽然沅沅是这样去理解的,但她的心里却始终都有一份惴惴不安的情绪时不时便会冒出来刷一波存在感。

    她生怕少年身上会发生什么不好的变故……

    而且,不止是郁厘凉,就算是郁厘泽都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然后到了第二天,沅沅在自己忧心忡忡着这两个男人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完全是想太多了。

    因为不管是郁厘凉还是郁厘泽,他们都一点事儿都没有,且状态也都很好。

    因为有事的人是她。

    就在沅沅刚准备吃早饭的时候,赵贵妃带着一群太监就冲了进来,从沅沅的床底下发现了两个扎满了针的娃娃。

    这个娃娃的别名叫做巫蛊娃娃,一个是代表了天子,另一个……则是当朝太子郁厘凉。

    沅沅看见这玩意儿的时候都惊呆了。

    这陷害的手段有点东西……

    沅沅被赵贵妃直接带去了朝堂上。

    大臣们都还在,就连沅沅的便宜爹也在其中,看到她的时候还诧异地不行。

    沅沅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心虚。

    连夜不归家睡在其他男人怀里的事情难道就要被便宜爹发现了吗?

    “就是她!用巫蛊之术施咒陷害陛下!”

    赵贵妃红着眼睛,指出了罪魁祸首,沅沅。

    沅沅:“……”

    她虽然记得自己好像看过类似套路的电视剧和小说,但……她只记得当时看得挺爽,爽完之后就完全忘记人家是怎么逆袭打脸的了。

    于是在众人的目光下,沅沅憋了半天,只能对人前面容冷酷的少年道:“我没有……”

    身为掌权太子,在面临一份板上钉钉的证据以及所有朝臣质疑的情况下,郁厘凉却由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巫蛊娃娃身上,一个是天子,另一个……是他。

    这样的证据,却完全大大减少了是赵贵妃陷害的可能性。

    赵贵妃与沅沅无冤无仇,如果她想陷害,就一定是想通过沅沅的关系来陷害少年,那么就没必要再加一个诅咒少年的娃娃,反而为他瞥清了嫌疑。

    毕竟大家都很迷信,没有人觉得郁厘凉会自己诅咒自己。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少女一直以来都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想要接近太子殿下,然后害死太子殿下。

    少年的沉默让沅沅冷不丁地就想到了自己先前和他的对话。

    她之前问过郁厘凉,如果她真的会想要害死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