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贵妃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门外的赵首辅顿时也跪爬着进了大殿领着家臣哭诉,“绝无可能,绝无可能啊陛下,这中间一定会有人陷害……”

    其他臣子碍于赵家这些年的权势,不得不跟着一起下跪为赵家求情。

    “是啊,爱妃没有理由要陷害朕……”

    “谁说没有!”

    外面一名侍卫忽然走了进来。

    那侍卫年逾三十,一脸忠厚相貌,是天子身边极为信任的老人。

    众人错愕看向他,就听见他一字一句道:“三皇子乃是我与赵贵妃所生,你若不死,终将会妨碍到我们的未来。”

    这句话犹如天雷一般,劈中了所有人的头顶。

    这侍卫贴身保护了天子十几载,今日说出这一切,据说是良心发现……

    一些吃瓜大臣纷纷沉默,心道这良心可真是块好道具,哪里有瓜往哪里搬。

    但他们却偷偷看向了太子,宁愿相信是太子抓住了这侍卫什么把柄,逼得对方不得不现身……

    天子脸色铁青,赵贵妃反应过来,冲过去捶打那名侍卫,“贱人,你陷害我!”

    王太医连忙上前为险些仰倒的天子扎针,天子道:“去,去将三皇子找来滴血认亲……”

    “还有暮北王府那个,待会儿也一道验一验……”

    天子虚弱无比,却仍然坚持要当场完成。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绿帽子吧,更何况是养了十几年的儿子,极可能是给别人养的?

    这厢皇甫傲天听到最后那句话,目光微微一闪,顿时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三皇子和天子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他,除了平江侯赵尧靖。

    这赵尧靖见皇甫傲天脸色不对,一路追着对方的背影,到了个偏僻的地方,终于忍不住道:“你跑什么?”

    皇甫傲天:“没什么,突然有急事罢了。”

    平江侯打量着他的神色,到底是个老姜,竟也看出了几分怪异。

    “该不会……你根本不是大皇子?”

    难道自己押错了宝?

    皇甫傲天猛地顿足,“你说什么?”

    平江侯对上他诡谲的视线之后,心底一个咯噔。

    完了完了,难怪他信誓旦旦说老暮北王提起他是大皇子的事情,但却一听到滴血认亲转头就跑。

    天子既然醒来,必然是要追究此事……平江侯想,与其等着被人揭穿,还不如自己去告发,以求将功补过……

    他转身就要回头,下一刻却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掌掐住了脖子。

    “真是无趣……”

    皇甫傲天缓缓叹了口气,“没想到那老皇帝这么难糊弄……”

    赵尧靖顿时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咔嚓一声,是自己脖子被人捏断的声音。

    皇甫傲天松开了手,他的下属很快也将宁兰楚营救了出来。

    “楚儿,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男人温柔地将手贴在自己的背上,宁兰楚眼中瞬间盈满了泪。

    她这几天,过得一点也不好。

    “你怎么会在宫里,你恢复了身份吗?”

    皇甫傲天摇头,“不必了,任何事情都没有你重要,当务之急是要带你离开。”

    宁兰楚惊讶,“这怎么可以?”

    皇甫傲天笑说:“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宁兰楚怔了怔,心口又慢慢地找回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对,就是这种感觉,她一直觉得所有男人都该这样对她的……

    可宁珈变了,而太子却始终正眼都没有看过她一眼,让她频频难堪。

    原来只有皇甫傲天愿意为她舍出一切。

    宁兰楚用力地点了点头,感动道:“好,为了你,我也与愿意牺牲自己。”

    皇甫傲天目露深情道:“那我就提前谢谢楚儿了。”

    这厢滴血认亲进展得很快,王太医验了三遍,结果都显示郁厘泽不是天子的孩子。

    最终和那侍卫验了一次,一次……便亲血相融。

    赵贵妃状若癫狂地奔到榻前,哭倒在地,“陛下……”

    她话未说完,便受了天子重重一个耳光。

    天子指着她,半晌没有说出话来,下一瞬,一口血直直地喷溅在了赵贵妃的脸上,惹得对方尖叫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