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乔南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裴叙亲了亲他的手指,禁锢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挣扎,低哑笑道:“乖一点,别乱动。”

    ……

    头顶的灯散发出暖黄的光。

    微弱的光源不足以完全照亮这一方狭小的空间,但却足以让乔南清楚地看见裴叙的动作。

    男人凌厉的眉眼染了欲,喉结不断滚动、吞咽,每一次动作都带给乔南无法抗拒的陌生体验。

    他手脚发软,脚趾不自觉地蜷起又张开,手想去抓他的肩,却又怕触碰他。意识像陷入了温热的水里,过热的温度让他的大脑无法思考,只能听从本能。

    裴叙直起身时,乔南整个人都软倒在座椅上,要不是裴叙拉着他,他几乎都坐不稳。

    “南南喜欢吗?”凸起的喉结滑动几下,裴叙舔了下唇,又凑近去亲他。

    乔南这时已经完全无法抗拒他,乖巧地启唇,任由唇舌侵入进来,如同国王一般巡视领地。

    许久,他才终于得了喘息的空隙,控诉般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拇指抹去他唇边的水渍,裴叙低声说:“我从来都是如此,只是南南没有发现。”他温柔地轻抚乔南的侧脸:“自此老死不相往来,还是和我在一起,南南自己选。”

    说是让他选,但其实根本没有选择。

    乔南别开眼,小声道:“就和以前一样不好吗?”

    裴叙说「不好」,他沉声道:“乔南,我不是圣人,我忍不了。”

    将他逃避的脸转过来,裴叙戏谑道:“还是说,你觉得兄弟之间会像刚才那样亲密?”

    乔南脸色涨红,讷讷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说:

    南南:啊啊啊;

    ——

    南南自闭jpg

    第37章

    “他永远指向乔南。”

    他说不出话来的模样太过可爱, 裴叙忍不住又低头去亲他,没有太过深入,只是含着他的唇轻轻地舔舐, 很是温情。

    乔南有点沉溺在这样的温情里, 没有闪躲,直到裴叙松开他时才想起来应该拒绝。

    这样好像自己已经默认了这段关系一样。

    他眼神心虚地游弋, 没敢和裴叙对视。

    裴叙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 替他将凌乱的衣服仔细整理好, 又揉揉他的头, 询问道:“一起回家?”

    乔南不是很想和他一起回去,但这个样子也不好再回酒吧, 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现在肯定面红耳赤,要是被钱川他们看见了, 肯定会问个不停。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裴叙就推车门换到了驾驶位上, 驱车回滨江别墅。

    一路上乔南都没有说话,他生无可恋地瘫在后座,觉得自己需要静静。

    车子开进地库停稳,他立即推门跳下了车。

    电梯门打开时, 他见主驾驶车门打开, 裴叙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 没有下来的意思。

    迟疑了一下,他还是问道:“你不上楼?”

    裴叙勾唇笑了下:“你先上去, 我平复一下。”

    乔南下意识接话:“平复什——”说到一半他陡然反应过来,目光扫过裴叙的西装裤, 面红耳赤地进了电梯, 愤愤按下了关门键。

    怕撞上王叔, 乔南直接上了二楼,鬼鬼祟祟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佣人,就飞快冲进了自己房间。

    反锁好卧室门,他才进浴室冲澡。

    热腾腾水汽升起,细密的水柱从头顶浇下,冲刷着身体,裴叙留下的那股异样感又从身体里浮上来。

    乔南将热水切换成冷水。

    可明明水是冷的,皮肤却还是发热发烫,乔南用手背贴了一下滚烫的脸,想起狭窄的车厢里,裴叙钳制住他的手掌,摸起来好像也是那么烫。

    炙热的温度几乎要将他融化,现在回忆起来,简直像发了烧。

    而他烧得昏了头,不然裴叙俯下身去时,他为什么没有挣扎阻止,相反还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和愉悦。

    倒是裴叙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眼底都是红的,太阳穴胀鼓鼓,甚至能看到额侧暴起的青筋。

    和平时很不一样。

    每一次喉结滑动时,都好像要将他整个嚼碎了吃下去……

    而且他看起来好像很难受,刚才在地库时,西装裤那么明显。

    草!!

    乔南陡然回过神来,强迫自己住脑。

    草草用浴巾擦干身体,他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洗脑式地给自己做心理暗示: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因为太过刺激的体验,乔南意料之中的失眠了,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偏偏第二天还是早课,他艰难地起床,无精打采地洗漱下楼。

    这个点也是裴叙上班的点,见他脸色不好,皱眉道:“没睡好?要不要请个假?”

    乔南摇摇头,把桌上的热牛奶喝了,又拿了个三明治慢吞吞地吃。

    等他吃完了早餐出门,裴叙的车已经在门口停好:“我送你去学校。”

    乔南看他一眼,想着他就是造成自己失眠的罪魁祸首,干脆也不和他客气,准备把这人当司机。

    他去拉后座车门,却发现拉不开,于是大力敲了敲车玻璃。

    裴叙降下车窗,温声道:“南南坐前面来。”

    乔南和他无声对峙片刻,还是不情不愿地坐到了副驾驶上。

    裴叙倾身过来给他系安全带,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乔南下意识后仰身体,目光戒备。

    裴叙却只是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点火启动。

    见他并无异动,乔南这才放松了身体,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到了地方,还是裴叙把他叫醒的。

    “到了?”他揉了揉眼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到了。”裴叙又靠过来给他解安全带,乔南实在没什么精神,加上之前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举动,就懒洋洋地享受他的服务。

    结果裴叙刚解开安全带,就顺势扣住他的后脑,唇舌侵入进来。

    这个吻初时带着点强硬,在察觉他并未反抗后,强劲的攻势就逐渐变得缓和起来。裴叙的舌头不断技巧性地挑动着乔南的情绪,察觉他微弱的回应后,便吻得更深。

    这是个温柔又满带欲望的吻。

    生理构造决定了男性在早晨时会更加冲动,乔南沉浸在这个深吻里,在裴叙欲抽身离开时,甚至勾着他的脖颈追过去,下巴抬起来,水润的唇微微启开,像在索求。

    裴叙又亲了他一下,手掌捏着他的后颈,呼吸还有些沉,但仍然克制地拉开了距离:“南南该去上课了。”他眼底酝酿着欲色,笑起来时就格外性感:“等回家再继续,放学我来接你。”

    他的话让乔南一下子惊醒过来,他猛地直起身体,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都怪裴叙!

    他红着脸说不出来话,推开车门落荒而逃。

    裴叙看着他慌张的背影,回味地舔了下唇,眼底漾着笑。

    坐在画架前时,乔南心脏还在砰砰跳。

    他按了按心口,怀疑裴叙是不是给他下了降头。

    不能再想他了!

    乔南将调色板摆开,拿起画笔对着画纸起形。

    浓郁的色彩铺开,十分钟后,乔南看着画纸上熟悉的男人轮廓沉默了。

    乔南脸色一时变幻不定。

    偏偏这时候邱然侧身来看他的画板,顿时意味深长地「咦」了一声:

    画纸上是个男人的侧影,细节还未填充,但一眼望去,鼻梁高挺,喉结凸起明显,修长的手指像是在解领口的扣子,又像是在抚摸喉结,粗略铺色仍然能看出手指很长,关节处微粗,充满力量感……

    整幅画都在凸显男性的性魅力。

    “你哪儿找的模特?”邱然好奇。

    听说具备这几种特征的男性能力通常很强,这要是有模特,一定是个极品。

    估计不会比乔南那个养兄差。

    乔南慌忙将画纸取下来,忍着羞耻道:“我瞎画的。”

    邱然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他,乔南被她看得几乎跳起来。

    好在她只是笑了下,就没有再多问:“白激动了,我还以为有模特作参考呢。”

    下午放学时,裴叙果然如约来接他。

    乔南在心里激烈地斗争一番,觉得自己的小胳膊肯定拧不过裴叙这条大腿,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上了副驾驶。

    只是他看了眼手机时间,又忍不住阴阳怪气:“裴总最近怎么这么闲,都不加班了,以前可是天天加班呢。”加班加到连家都不回。

    裴叙侧脸看他,笑了下:“要是不加班,在家整天对着你,你又那么粘人,我怎么忍得住?”

    “呃……”乔南觉得自己又问了个蠢问题。

    他果断闭上了嘴,决定再也不开口。

    黑色宾利汇入车流,朝着滨江别墅相反的方向驶去,乔南注意到方向不对:“不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