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老大,三十来几的人了,想儿子想的眼睛都绿了,水里捞起个女人,好巧不巧就是那么能生的徐秀秀,水老大哪能一点心思都不动。

    水老大有心讨好,无依无靠的徐秀秀下意识就靠上去,靠着靠着终于意识到自己下不来了。

    俗话说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徐秀秀经了祁王这样的天潢贵胄极人样,看不上燕宁,婚后五年都守身如玉。她自然更不可能看得上水老大这样的糙汉子,问题是水匪可不是原燕宁那个傻子,不求回报地供养女神。人水老大目的十分明确,老子养你就是想和你睡觉生儿子。

    徐秀秀哭死了那么哭也没用,水老大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要么留下跟他生儿子,要么被他送去官府换悬赏。

    徐秀秀只能屈从,觉得对不起她的阿九哥,可她不是故意背叛他,她实在是走投无路。

    之后徐秀秀更委屈了,因为她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也没给自己换来好日子。水老大是个老大,可手底下也就七八个手下而已,在江面上勉强糊口,徐秀秀这个压寨夫人得自己洗衣服做饭伺候大爷。她哪里干过这种事吃过这种苦,在娘家还稍微干些家务,可因为她笨嘛,家务也干不好,所以只能干一些轻省简单的家务。到了燕家干的就更少了,差不多就是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少奶奶。

    自来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惯了好日子的徐秀秀差不多每天以泪洗面,又委屈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悔。要知道会过这种日子,她还不如好好跟燕宁过日子呢,不过这种念头往往都是一闪而逝,徐秀秀不会深想,她想的更多的是心头白月光阿九哥,过得越苦就越想,做梦都梦见阿九哥从天而降来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没等阿九哥来救,水老大先把徐秀秀从水火之中扔了出去。这么个干啥啥不会,连奶娃娃的吃食都占的女人,留着要何用。

    徐秀秀又生了,生了二男一女,之前的三胞胎,燕家全家上阵帮她带,徐秀秀就负责喂个奶,等孩子过了周岁,身体被调养好,徐秀秀才贴身照顾。于是对刚出生的婴儿,徐秀秀没经验,她手忙脚乱,喂奶时睡过去差一点捂死老二。

    之后不是这样的问题就是那样的问题,水老大都觉得他儿子闺女能过周岁,那都是娃娃命硬。这两年的时间,也足够水老大看清楚打听清楚徐秀秀是个什么人,这女人没良心的,对孩子都没个好脸色好耐心。再留着她,他儿子闺女不是被她养死,就是被她教坏,变成她之前生的那三个小崽子那样可怕的东西。

    水老大怎么可能允许,于是水老大把徐秀秀卖了,卖给她心心念念的京城人。

    作者有话要说:  宋代《图经本草》早有记述:荨麻全草可以入药,其味苦、辛,性温,有小毒。具有祛风定惊、消食通便之功效

    昨天23点就写好了,但是存稿箱日期设置成29号 下午才发现o(╥﹏╥)o 晚上还有一更

    第55章 喜当爹的竹马16

    被卖了的徐秀秀是懵的, 这种懵不亚于两年前燕宁翻脸无情说出三胞胎的身世再跟她和离,徐秀秀完全的措手不及,因为之前从没想过会有那么一天。

    这一次她同样做梦都想不到水老大会卖了她, 她可是替他生了三个孩子,东林三个不是燕宁亲生的,燕宁翻脸徐秀秀还算能想得通, 可水老大的行为, 徐秀秀怎么都想不通。虽然徐老大的不耐烦与日俱增,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差,自己越来越想离开,可自己嫌弃水老大和被嫌弃,完全是两码事。

    自己替他生了三个孩子, 他怎么能嫌弃自己?徐秀秀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

    徐老大也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徐秀秀这样的人, 明明都生过养过那么多孩子的人,自己却还是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没心没肺, 自私自利。他乐意养自己的孩子,却不想养徐秀秀这个巨大的孩子。

    再一次被‘弃养’的徐秀秀哭哭啼啼地跟着新的饲主上京,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徐秀秀没有自力更生的能力,只能靠别人养。

    燕东林却不同, 他是个自理能力极强的孩子。他没徐秀秀那样的运气,被人救起来, 他被冲到偏僻的水岸边, 再被人发现之前,自己先醒了过来。燕东林想着村里人很大可能会报官,毕竟他杀了两个人, 于是他帮自己弄成脏兮兮的乞丐。

    纵然现在是太平盛世,可街上依然少不了无家可归的小乞丐,因此燕东林并不显眼,他甚至看见了自己的海捕文书。看一眼文书,燕东林大摇大摆地经过,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谁也别想抓到他,他会好好长大,有朝一日,回去找燕宁找那些欺负过他的人报仇。

    燕东林在街头流浪着长大,流浪着流浪着流浪到了京城,他手底下带着五个小兄弟,都是流浪过程中结识招揽,最小的才六岁,最大的十三岁,对燕东林言听计从。

    在燕东林的带领下,他们坑蒙拐骗,倒是过得不错。毕竟燕东林的聪慧不亚于成年人,而成年人对于孩子常常不加以防备,这样的情况下,燕东林他们几乎一骗一个准。

    “哇,京城就是不一样,街好宽啊。”队伍中的小六惊叹。

    燕东林打量繁华街道,忽然冷笑一声,按照那个女人说的,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爹就是京城人,也不知道现在是死还是活。最好是死了,那种人怎么配活着。最好那个女人也死了,这几年见的经的多了,他才发现他们三兄弟当年有多蠢。那个女人口口声声疼他们爱他们,却从没为他们做过什么,反倒是他们时时刻刻让着她,就连伤的那么重时,都把救命的粮食和药留给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却从来没想过留给他们,不然老三怎么会死,后来更是一次又一次地牺牲他们保护她自己,这种女人就不配当娘。

    “小北哥,那个烧饼好香,我饿了。”

    有了第一个喊饿的,就有第二个。

    “我也饿了。”

    “我肚子都在叫了。”

    燕东林从不在这上面委屈他们,要不队伍不好带,豪爽道:“那就买烧饼吃,吃饱了咱们在城里逛逛,看看情况。”

    他们的规矩,到了一个新地方,先把地盘摸熟了,这样才好下手,赚一笔,立刻换地方,绝不在一个地方久待,免得打眼。

    六人心照不宣一笑,跑向烧饼摊,燕东林大方的在隔壁馄饨摊上点了六碗馄饨,干的稀的一起吃,吃饱喝足就开始探路。

    这一探,燕东林就探到了燕宁。

    燕宁是三年前上京城的,他先是在州府名声鹊起,州府自然有人和京城的人有联系,在燕宁治好了一个又一个的疑难杂症之后,便向京城的人推荐了燕宁。

    对方出高价诊金来请,燕宁欣然应允,带着燕夏蝉进京,这一去就慢慢在京城站稳了根基,然后把全家都接了进京。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留在远水解不了近火的老家乡下好,毕竟徐秀秀和燕东林依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谁知道这两人会什么时候抽冷子冒出来作恶,尤其是燕东林这个狼崽子,更是得防着他出下三滥的招数。

    这三年,燕宁经营的有声有色,他都已经是好几家权贵的座上宾,越有权有势的人越怕死。

    “王爷脉象强健有力,已经无须再开药。”燕宁微笑着道。这位秦王爷就是他选中的对付祁王的刀,他一个升斗小民直接和祁王对上,那是脑子有包,当然得借力打力。

    如今龙椅上这位老皇帝生了不少儿子,可一直都没立太子,下面成年的儿子打成狗。燕宁细细调查一遍,再根据原剧情,押注秦王。

    秦王朗笑出声:“这多亏了燕郎中妙手回春,要不哪有小王今天,燕郎中真乃神医也。”五年前他在战场上受伤,命虽然救了回来,身体却是垮了,连御医都束手无策,幸好王妃娘家推荐了燕郎中。

    燕宁笑:“是王爷得天地庇佑。”

    秦王眸光一闪,前几年他体弱多病,正好避开前头几个哥哥的明争暗斗,现如今那几个哥哥死的死圈的圈贬的贬,他的身体康复的恰到好处。燕郎中可不仅仅是好郎中还是好谋士。

    秦王摆摆手:“那也得燕郎中医术好。”一个眼色使下去,王府总管三全子带着一溜手捧礼盒的丫鬟上来。

    “这是本王一点心意,你务必要收下。”

    燕宁笑纳,治病救人收诊金,天经地义嘛,他可是有四个侄女的人,出嫁也好招赘也好都是钱钱钱。

    燕宁带着厚礼离开秦王府,秦王有之前的军功,宫里有当贵妃的亲娘,宫外母族妻族都尚算给力又不是太强势,本人也精明能干。

    而隔壁的祁王,燕宁遥遥望一眼祁王府。祁王唯一比秦王占优势的地方,就是礼贤下士的贤名儿,优势不突出,劣势倒十分突出,他没儿子啊。在明明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老皇帝得是多糊涂才选个没继承人的儿子当太子。

    等秦王上位,祁王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这哥俩可不怎么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