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是软下情绪,“哀求”着出声。

    男人的手指停顿了片刻,抬眸对上她的眸子。

    眼前的小女人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她轻眨着眼,双瞳中写满对他的抗拒。

    “怎么哭了?”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眼泪,语气放柔的哄着她。

    “我不想跟你做交易。”

    交易吗?

    他从来都没想过,他想要她回到身边的心情会是什么交易,可又好像在无意中刺疼了她,如果说之前几次是她不乖巧又或是惹怒了他,他才想占有。

    那这一次,她只不过是在那看文件,甚至说出没有和慕迟交往取悦了他,他还要占有。

    这就是他内心想要的吧。

    想要她回来。

    急.促的雨点透过没有上锁的阳台门,不断往里侵袭,他侧首原本并不想去管,但又不愿意让她的屋子就这么变脏,于是起身去关上了门。

    这雨很大,雷声也很大。

    震耳欲聋到心肺都随着声音有生疼的感觉。

    温凉望着外面的闪电,抱着膝盖手的指甲陷入了肉中,掐出一片红来,脸色煞白的望着外头。

    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那边关门的男人就已疾步回来。

    几乎是他一坐下,她就已经钻进了他怀中。

    “别怕。”他沉声的音极其清冷,内心因为她这一小动作,阴天瞬转晴。

    而这算得上疏远的音,在她听着却不知怎么的,有一股甜甜的味道蔓延在心。

    “霍东铭,今天……谢谢你。”她被他抱着,听着他的心跳,态度不自觉的就软下来。

    “连利息都不愿给,这句谢谢可真没诚意。”

    他蹩眉,毕竟他的初衷不是这个。

    “如果你一开始帮我的目的,只是为了这个,我找任何人帮忙都好,就是不想再找你。”

    她说她是喜欢他的,为什么就不愿意回到他身边,还要把他推的更远?

    霍东铭不明白,脸上的表情沉下,变得如窗外雷雨般阴寒。

    温凉深吸一口气,很认真的看着他:“我珍惜我们过去的一切,所以不想用情义和你交易,只是因为这样而已。”

    “所以?利息不打算付了?”他挑眉。

    “那……我明天给你做饭吃?”

    他勾唇,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洗澡睡吧,我向你保证不碰你。”

    的确,她被这些事搞的也有够烦也很累了,而且浴室里有暖光,也不用怕被雷电吓着,温凉点头拿衣服,从他身旁离开。

    她似乎有些站的不稳,他视线幽深的望着她略有颠簸的背影,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

    转而去了卧室,坐在她床头的位置,随手抽出她床头柜上的一本书。

    是一本叫作《贝类少女》的青春小说。

    略有些好奇的翻开两页后,她清秀的一行字闯进眼底。

    “你是我的故事,是四年忘不了的朱砂痣。”

    霎那间,他连呼吸都发紧了些。

    看着字底下那行写着时间的小字,本能告诉他,这是她回国的那天。

    她的故事,是他?

    她忘不了的,是他?

    霍东铭的视线越发深邃,长指落在那行字上轻抚着,那颗无论面对什么都宛如毫无保留湖水镜面的心,如今却似是被一个小石子击在中央部位,荡起涟漪。

    一浪比一浪汹涌。

    好似是夏季的热潮,难以让人忽视,心乱却又不厌恶这种感觉。

    第66章 你委屈我的事不止这么一件

    都说女生洗澡漫长,她怎么那么快?霍东铭抬头看了一眼钟,这下才发现从她进去到现在已经有半个小时,他盯着那行字一转眼,时间竟是这么快。

    “你怎么会拿着我的书?”她疾步走去,合上书拿走。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没发现什么特别的才松了口气,随手塞进一堆书里。

    “你怕我看到什么?”男人原本要质问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后咽下。

    她费力隐藏对他那些小情绪的模样,有些小可爱。

    温凉摇头:“没有,只是觉得这些我少女时代看的书,不太适合你看。”

    少女时代?

    如果真是什么少女时代的话,这书壳又怎么可能那么新?男人看破不说破,启唇“哦”的声拉长了些,很随意的将视线瞥到身边的空荡处:“睡吧。”

    他有过保证,温凉也没说什么,躺在他身侧闭上眼。

    床头灯光散发出柔和的橘黄.色灯光,很助水面,再加上更重要的是霍东铭在旁边,使得原本就很困的温凉很容易就进入了梦乡。

    男人注视着她的睡颜,全无睡意。

    直到又打了两声雷,她都没有醒只是朝着他那边拱了拱身,他才伸手从书堆里重新抽出之前看到的小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