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这就带妈妈离开,你自己好好休息吧。”她道。

    “是是是!”

    眼看着温凉和邵兰离开。

    慕迟嘴角的笑,终是一点点的收回,邪魅的眉眼本是弯着,如今却已往下垂了不少,侧首望去外头,天很蓝,云很白,一切都没什么不同,可他怎么觉得这个世界,多了他,少了他,没有不同了呢?

    呵。

    就在这时,一个小.护.士推开门:“慕医生,我来帮您换药了。”

    “这几天怎么都是你?其他人哪去了?嗯?”他心情不好,说话的态度自然也不友善。

    “我……我是一个实习生,不知道这些事情的。”

    “叫什么?”慕迟没安好气。

    “季安凉。”

    什么鬼?

    安凉?

    慕迟僵硬的将头转过去,拿着药膏的女子就站在那,眉清目秀的,看起来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肤如凝脂,睫毛卷长,樱桃大小的嘴唇色调鲜明,似是化了妆,淡淡的倒也挺耐看。

    不管是什么凉,比起温凉来,都是差远了。

    她的经过,与身上的气场,完全不是这些小姑娘可比拟的。

    那是经过地狱历练,再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气魄。

    “来换药吧。”

    “好。”

    换药途中,显得无聊,慕迟开口问道;“你是学什么的?”

    “临床研究以及数据调研,我不是外科的,本来是想学金融的,但是……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死在一场地震中了,我就想学医,可是已经过了选科的年纪。”

    “地震?真可怜。”药换好,慕迟动了动肩膀,还是感觉到一阵疼痛,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您没事吧?”季安凉连忙扶住他。

    男人摇头,随后笑的很是邪魅,抬起她的下巴往前拉:“这么关心我?看上我了?”

    “这……慕医生!”

    紧接着他松开了手,面上的笑也一瞬敛去,像是厌恶极了自己做的动作,他揉了揉眉心,很自厌的叹了口气,也不叫季安凉走,自顾自的走到窗台边。

    季安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好受:“那个,慕医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是不是很喜欢温凉姐?”

    “……”他不言。

    “我之前听她在跟一个人打电话,开玩笑说是要当对方的嫂子,说不定就是你的妹妹啊,您对她的好,她肯定是能看见的。”季安凉一着急,连尊称都用不连贯。

    呵。

    他的确是对温凉不错。

    可他有却有一个,霍东铭不曾有的致命伤。

    他身边,随时会围绕着不少女人,根本给不了温凉她想要的安全感。

    如果换做是别的什么女人还好,不见得那么需要安全感,可是温凉不一样,从她对霍东铭的态度上就看的出来,她是个很需要安全感的人。

    这恐怕也就是这么久,她都不怎么回答他心意的原因之一吧。

    “她答应我,也只是附和我,不想让我难过,这些我都是知道的。”

    良久后。

    慕迟轻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季安凉说。

    ……

    医院花园内。

    温凉与邵兰并肩走着。

    直到一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邵兰才停下脚步。

    “你和霍东铭……”

    “妈,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别瞎想了,要是你实在喜欢慕迟,我就跟他说使试试看。”温凉扶住她坐下,回答的很是乖巧。

    邵兰却摇头:“是妈要向你道歉,不该用那种方法,让你跟他分开。”

    “就算没有妈妈的事,我和他也很难走下去,我都知道。”她笑了笑不放在心上。

    可是漆黑如墨的瞳孔中,却是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调。

    有些人,爱的深,恨的也很深。

    可能他们注定是不同路的人,才会落到如此下场。

    “妈知道你不开心,如果现在还有用,妈恨不得就叫那姓霍的过来,只要他能保证好好对你,我就让你们结婚!”邵兰说着眼眶泛红,“妈不忍心看你这样。”

    “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四年前,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是啊。

    四年前也是这么过来的。

    只是这人,能禁得起几个四年的磨练?谁能保证下一个四年,这些伤口就完好无损,能够起身去拥抱另一个人?温凉不说,邵兰也知道,不可能。

    “妈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们之间还有任何转机,不要再考虑妈……是妈做错了,本来以为那样能给你一个平静幸福的生活,没想到会是这样,妈后悔了。”

    “我从来没有怪过妈妈,我知道,你是最最最爱我的。”

    温凉紧紧抱住邵兰撒娇道,她感觉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跟邵兰好好的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