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是什么原因,一直拖班级平均分的学生转了性子,刘芸整个人都有些激动,讲课也更加亢奋起来,就连下课时走出教室的脚步都轻飘飘的。

    而这边陈葡萄却有些苦恼,化学课他只能听懂三成。他垂着头,看着自己满满当当的课堂笔记,呼了口沉重的气。

    还有的磨啊。

    高尚一节课都没安定过,屁-股股上像是有钉子,时不时转过身子,斜着眼审视的看着陈葡萄,要不是在上课,他早就扒拉上陈葡萄了。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被传销了?”

    “”陈葡萄有些无语,“怎么可能。”

    “我不相信,一个人的性格怎么可能说变样就变样!”高尚双手交叉,撑住下巴,眼睛抖得睁大。

    “莫非你是他的双胞胎兄弟?轮着上学的那种?”

    “高尚,我求你闭嘴,好吗?”程赞捂住眼,高尚说的话,程赞都不忍心听下去。

    “可是,不是有个故事说……”

    “滚边上去,人不大,倒挺会想。”程赞抢过话头:“我看陈葡萄绝对是被洗脑。”

    语气不容置疑。

    “我只是想好好学习罢了。”陈葡萄看向窗外,声音带着些嘶哑。

    高尚哑然,想要继续讲的故事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程赞倒像是听笑话似的翻了个白眼。

    季一川看着两人满脸八卦,趴在桌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注视着陈葡萄,眼里的坚定是从未出现过的。

    他突然觉得没准高尚的猜测是真的。

    季一川回过神,摇摇头,自嘲,这不瞎扯淡呢。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迎着光,堪堪露出精瘦的腰线。

    他虽然有点稀罕陈葡萄现在这幅乖乖模样,逗一逗还真挺有意思的,可没准哪天又后悔重转性子,反而惹得他一骚也说不准。

    管陈葡萄怎么变,反正他是不怎么想搭理陈葡萄的。

    直到。

    自己刚坐下。

    “季一川,这道题怎么写啊?”刚坐下,一本课堂笔记被推到了自己面前。

    季一川一愣,问他?

    季一川看着被红笔圈起来的那道化学题,又抬头看了眼陈葡萄,重复两遍,有点不在状态。

    字体豪纵,藏锋处外露出锋芒。

    这字真-他-妈牛逼。

    这是陈葡萄的字?

    被季一川望的频了,陈葡萄有些尴尬,把笔记向回扯,“算了,算了,我问其他人吧。”

    陈葡萄的心思很简单,他问季一川只是因为季一川是学神。

    常年位居年纪第一的宝座。

    想要在学业上有所进步的话,请教季一川无为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那一瞬间,陈葡萄内心想要重拾学业的急迫竟让他忽视了剧情走向。

    季一川倒接过笔记本,粗略瞟了眼便有了答案。

    “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呢?”尾音渐渐上挑。

    季一川从程赞桌上顺了支笔,“你搁那么远,看得见我怎么讲?”

    “还不凑过来点。”

    陈葡萄乖乖伸长脑袋,手指倒按在题号上,“这一题c选项为什么是错的啊?”

    季一川右手撑着脑袋,漫不经心的说:“这题有点难啊,费脑子的,况且我总不能白帮你吧,先说句好听的来。”

    陈葡萄一愣,看着季一川高翘起椅子,身子故意向后仰去和眼神中快溢出来的那份戏谑,眼皮狠狠的跳了跳。

    “要不你找两个词先夸夸我这种乐于给同学讲题的精神吧。”

    “高尚,把你窗台那本遮太阳的成语字典拿给陈葡萄。”

    ‘啪’的一声,已经看呆了的高尚突然被点到姓名下意识的把字典扔到桌上。

    突来的字典惊得陈葡萄打了个寒颤。

    “我就做个好人,体谅一下,要是心里没词儿的话就翻翻字典吧。”

    “季一川,你这种牺牲自我,成就他人的精神真的令人敬佩。”陈葡萄干巴巴的张嘴,看着季一川一脸惊讶,眼底快速地闪过些许笑意。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够了吗?不过我还有。”陈葡萄放下笔,语气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