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来。”陈葡萄感受到环在自己腰间,只隔了薄薄一层t恤的双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连声音也变得抖起来。

    “我刚刚可是救了你,就这么对恩人说话的?”季一川使坏似的故意环得更紧。

    陈葡萄向上看去,季一川精致的下颚线条出现在自己视线,随之出现的是季一川带着笑的狭长双眼,眼睑处的一颗痣莫名的有些迷人。

    那目光直直的射向陈葡萄,鬼使神差间,陈葡萄觉得自己的一切秘密都藏无可藏。

    “那我可松手了啊。”

    话音刚落,腰间的温热触感瞬间消失殆尽,等到陈葡萄稳住身形,脚踝处突然传来的阵阵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眼角忍不住渗出半滴泪来。

    “嘶!”

    “我的脚。”

    季一川双手还没完全落下,又伸了出去,接住陈葡萄的身子,另一只手自然扯过椅子,弯腰蹲在椅子前。

    陈葡萄皮肤细腻白净,季一川伸手将他右脚的中长袜一圈圈的向下褪去。

    直至红肿的脚踝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这个陈葡萄还真是

    季一川无奈,五指环住脚踝,温热的手心附上肿的高高的脚踝处,目光柔软,像是对待一件易碎品,轻轻的揉擦。

    不大习惯与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陈葡萄忍不住小幅度的向后挪去,稍微使了点力,却动弹不得。

    “别动。”

    陈葡萄抓着椅子边,忍不住向下瞧去,季一川额头前的几缕头发稍显凌乱,脑后的小揪软塌塌的垂在脑后。

    “好点了吗?”

    “好一点了,谢谢了。”陈葡萄嘶了一口气。

    还嘴硬?季一川几乎确定眼前的这个‘陈葡萄’不是之前的那个陈葡萄。

    季一川在校外见过陈葡萄动手,疯起来时,阴着脸,眼腥红,棍棒直直的打在他身上也不带皱一下眉。

    就算受到再大的打击,性子也不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那么眼前的这个会是谁呢?

    季一川心里想着事,微微抬起头,却发现陈葡萄眼眶泛着红。

    季一川站起身来,凑近了点,发现陈葡萄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失笑:“一个大男人,哭什么?”

    突然,一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哥,收拾完了没!”高尚胡乱收拾完宿舍,就拉着程赞一路小跑到320来。

    “趁着今天没中自习,我们”高尚看着眼前的一幕,没了声。

    跟在后头的程赞催促:“干嘛呢?进去啊!”

    “停在门口有意思是吧。”

    两人看着眼前的一幕目瞪口呆,卡的说不出话来。

    陈葡萄委委屈屈的坐在椅子上,眼眶通红,眼泪都没擦干净!再看看季一川,凑的那么近,脸上挂着嘲意满满的笑。

    卧槽!季哥是第一天就把陈葡萄给揍哭了吗?还当面嘲讽!

    程赞先回过神来,“哥,嫉恶如仇啊,这陈葡萄又作什么妖了?”

    声音不小。

    “你们怎么来了?”季一川直接打断了程赞的话。

    “啊,薄泽那儿差几个人,喊我们去打球。”

    季一川朝着陈葡萄,下巴抬了抬,“你们去吧,陈葡萄脚扭了,我得送他去趟医务室。”

    行啊,这个陈葡萄有点本事啊,季大爷揍过那么多人,还是第一次拉下身段陪人去医务室呢。

    陈葡萄顶着两人的火辣辣的目光,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

    因为扭了脚太疼,憋不住哭出来的事他可没脸说。

    高尚:“哥,就让他自己去呗。”

    陈葡萄听了高尚的话,忍不住出声附和:“你们去吧,我没事。”

    “你怎么去?凭一只脚跳过去。”季一川揶揄。

    季一川单手拉开门,“帮我和薄泽说声,下次一定。”

    “okok。”

    门口,高尚摸着自己肉嘟嘟的肚子,琢磨着:“怎么这两人看起来,处的还好?”

    程赞怼了高尚一拳:“麻烦你把你的芝麻大小的脑子利用起来好吗?陈葡萄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就他两能处的好,我我叫你爸爸!”

    “可陈葡萄看上去变了不少啊!”高尚喃喃。

    “狗改不了吃屎!我和你赌,不出三天,陈葡萄就得原形毕露!赌不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