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怎么又是他们!戴民国头更疼,敷衍着:“好的,王老师,这样,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

    听到戴民国给出自己想要的回应,王英才一脸得逞的离开主任办公室。

    “去,把季一川,高尚给我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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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葡萄有点紧张,季一川两人去了办公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却迟迟不见人影。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两人的身影才再次出现。

    陈葡萄急忙问道:“戴主任怎么说?”

    “能说什么?直接揍了我一顿。”季一川轻轻撸起袖子,语气平淡:“我一时气不过,和他打了一架,要不是高尚一旁拦着,主任得被我揍个半死。”

    一番话把陈葡萄吓个半死,半天没动弹。

    “怎么,哥厉害吧。”

    陈葡萄哆哆嗦嗦张开口:“厉害!?你疯了?”

    高尚在一旁使劲憋住笑,却实在没忍住,发出一阵阵的难听的鸭叫声:“哈哈哈,怎么可能!季哥这种品学兼优的学生,主任宝贝着还来不及呢!”

    陈葡萄:你可能对品学兼优有什么误解。

    穿着白t的男生眉目深邃,因着笑眼睑处的那颗痣微微下陷,语气带着轻佻:“高尚说得可没错,我这种学生,可宝贝着呢。”

    第29章

    晚自习刚上,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远方的霞光斜射过来,整个西边窗户被刷上一层暖橙色,班级里寂静非常,只能听见笔尖在书本上发出的摩擦声,偶得出现几声翻书声。

    “马上就要高三了,大家要抓紧时间,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以后学校对你们也会越来越严格,半个月之后学校会对你们进行一次摸底考试,考试内容就是之前所学内容。”

    王忠踏入班级的同时说的一句话,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七班学生对于突然收到这样的通知,明显难以接受:“怎么快就要考试?我怎么感觉我们昨天才开的学啊?”

    “果然,我没来南松之前就听说从高二下学期,南松的学生就要进入地狱模式,五天一小考,十天一大考!”

    “啊!我不想考试!!!”

    王忠端起保温杯,抿了两口,看着下面一团乱的学生,也不着急阻拦,只微微的笑。

    等到学生重新安静下来,王忠才缓缓的说道:“学校这样做是希望大家在任何一个阶段都要保持学生的劲头,不能有任何松懈!”

    学生自然是难以苟同,但是也没人敢当众违反学校的规定。

    “好啦,就先和大家交代一下,上晚自习吧,保持安静。”王忠捧起本《蒋修贤散文集》,就倚在讲台边翻阅起来。

    王忠看着入了迷,倏地一阵夜风划过,吹动书页,王忠抬起头,看向窗外,却陡然发现平时最闹腾的几个人桌面上竟然也铺了本书,安安稳稳的低着脑袋。

    虽然高尚程赞的哈欠从头到尾就没停过,但几人乖乖学习的一幕实属难得,王忠难免有些好奇,合起书,径直向班级的后方走去。

    陈葡萄在上一辈子尽管早早进了社会,但一直没搁置下学业,他深知英语的重要性,幻想着那天攒了钱出国旅游,结果旅游没去成,但英语也没白学,用来做高二英语题也是绰绰有余了。

    而他在语文上天赋挺高,自然也不必为语文担心,不过,与此相对的就是,他在数理化上的天赋就一般了,来了这个-你是我的执念-世界也快好几天了,也只不过是能做出基础题,对于拔高题,他可就束手无策了。

    陈葡萄正对着几题化学题,就感受到在头顶上突然出现一抹黑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只手拿走课桌最角落的一本《风筝》。

    陈葡萄抬头,就看见王忠仔细摩挲着这本《风筝》。

    这本《风筝》陈葡萄刚开封,才看没几章,用一朵镂空的玫瑰书签夹着。

    王忠取出玫瑰书签,端详著书上的几条铅笔标示的赏析。

    他看向那仰着头眉眼温雅的少年,压低声音问道:“你的书?在看?”

    陈葡萄无声的点点头。

    王忠眼里露出一丝慰藉,“蒋老的书值得一看啊,而且你现在学业压力这么大,还能抽出时间看看书,不错!”

    王忠重新夹好那朵艳丽的书签,轻轻放下书,在陈葡萄背上轻拍两下,满是皱纹的眼角上裹着一层温和,心中对陈葡萄旧存的反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欣赏。

    高尚看上是老老实实的低着脑袋,握着笔写字,可以他的脾性,又怎么可能压住性子学习呢?

    桌上摆着一本不知道哪个年级的数学书,下面压着陈葡萄和他自己两人的英语作业本。

    自从他偶尔一次发现陈葡萄语文,英语的正确率还蛮高后,他就一直抄着陈葡萄的作业。

    完全把陈葡萄让他先自己做的叮嘱抛到脑后,

    他这才刚抄一半,就听见皮鞋和地板发出的踢踏声,赶忙把抄到一半的作业给扯下来,胡乱从桌肚里掏出本数学书。

    手忙脚乱的同时,还不忘咳嗽一声给后头的程赞提个醒。

    王忠扫了两眼,也不知道发没发现,高尚也挺能装,就着本高三数学书看得是津津有味。

    正当高尚被看的头皮发麻,心里忍不住吐槽时,王忠才移开目光。

    王忠此时的目光全被后头低着脑袋的季一川给吸引了,在他记忆中,季一川很少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骨节分明、干净细腻的右手握着一只黑色的钢笔,对着一张折痕明显,稍有些皱的纸,执拗着写着一笔一划,平时的慵懒随意消失殆尽,眉眼间露出些凌厉来。

    王忠摇摇头,知晓季一川这是在练字了,也没打扰,这季一川的字是得好好练练。

    中途下课的铃声突然响起,季一川看了眼时间,知道这是中途下课,不紧不慢的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按着折痕重新折好,塞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