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恨自己上了年纪自然不是他的对手,想要狠狠抬脚踹张东海几脚都办不到了。

    “奶奶,你瞎说什么呢!”陈葡萄嘟嘴,明显有些郁闷,“奶奶明明能长命百岁的!”

    陈葡萄像个小孩子,扑在陈芹怀里说着气话,“您要是再这么说,我就再也不来看您了!”

    “好,好,奶奶说错话了,小葡萄你可一定得原谅奶奶啊。”

    陈芹轻声揉了揉撞进自己怀里的孩子,有些心疼,她没把张东海来找自己这件事告诉陈葡萄,就是因为自己不想孙子被上一代人的纠缠给束缚住。

    上一代人的冲突就该由她这个老骨头去处理。

    陈芹眼底暗了暗,咬牙,她陈家必须得和张东海做了彻彻底底的了断了。

    陈芹吃完晚饭后看了会儿电视剧就要睡了。

    其实她还想再看会儿,但医生特意叮嘱过让她平日注意休息,晚上早点睡。

    于是知晓她特性的陈葡萄早早的来到了病房,眯起眼睛盯着陈芹,满眼神色都蕴含着股意味,‘这么晚了,还不睡?’

    陈芹被看得心虚,裹了裹被子睡了。

    陈芹不到九点就睡了,季一川十点之后才来。

    他估摸着这个点奶奶应该睡了,猫着身子进门,蹑手蹑脚的走到陈葡萄身旁。

    陈芹住的是最普通的病房,整个病房里一共有三个病床,但医生却只安排了陈芹这一号病人,趁着旁边床上没人,陈葡萄这才有机会蹭个床,睡得舒服点。

    这会儿他正带着耳机,百无聊赖的看着手机,他头上的小夜灯上了年头,发出的光微弱昏暗。

    陈葡萄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

    “困了?”

    陈葡萄刷着视频,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他一抬头,就看见季一川站在床前。

    床边突然有声音,还怪吓人的。

    季一川窸窸窣窣的脱下衣服,忽明忽暗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朝那边去去,给我留个地儿。”

    季一川压低声音,怕让陈芹听见,随手把衣服往椅子上一扔,裸着上身抬脚就要上床。

    “给我穿件衣服!”尽管两人确定关系后,陈葡萄已经在宿舍里看到这大爷裸着上身很多回了,但现在病房里,陈芹还在这儿,陈葡萄还是有点心虚。

    “啊,不想看我腹肌的吗?”季一川故意啧啧嘴,有些遗憾,“那好吧。”

    “谁想看!”

    季一川无声扫了眼陈葡萄,坏笑,陈葡萄有些心虚得避开他的眼神。

    很快,季一川穿上了件薄毛衣,他歪着脑袋,慢条斯理的说道:“现在穿上了,我可以上床了吧?”

    “那不还有个床吗?”话虽这么说,陈葡萄还是口嫌体正直地朝里面缩了缩。“快点进来,我艹!别瞎摸!你手冰凉!”

    季一川噗嗤一声笑了,像是街头的小流氓似的坏笑,“还不让大爷我暖暖!”

    医院的单人床压根没法容下两个快成年的男生,季一川为了不掉下去,只能把陈葡萄紧紧的搂在怀里。

    抬头就是宽阔有力的胸膛,陈葡萄知道,季一川的身材有多好,藏在这件毛衣下的是充满力量感的腹肌,陈葡萄后知后觉的开始懊悔。

    好像不该让他上床的。

    后悔。

    人一旦脸皮厚起来想要赖在哪儿,其他人是完全没办法把他给挪走的。

    陈葡萄费神的叹了口气,捞起季一川冰凉的双手,隔着衣服摁在自己肚子上,“别动弹了,先暖暖。”

    季一川笑得像是条狐狸,桃花眼里尽是调笑,“胖了?”

    一双手没个自觉,揉着肚子就算了,还偷偷摸摸绕着陈葡萄腰间,估量着,“感觉腰粗了点?”

    两人靠的太近,季一川说话时吐露出的热气全数扑打在陈葡萄额头。

    又痒又暖。

    陈葡萄后知后觉的红了耳廓,他想要从季一川怀里挣脱出来,可双腿却被对方死死夹住,美名其曰说是帮他暖暖,可实在是无法动弹。

    半是报复半是羞,陈葡萄把脑地埋在季一川怀里,不说话了。

    “害羞了?”季一川实在坏心眼,“在一起都这么久了,还羞?”

    然后他就感到自己胸口被咬了口。

    像牙还没长全的小猫生气咬人似的。

    痒。

    “真咬啊?硬气了你?”

    季一川失笑,他盯着胸前圆溜溜的那颗小脑袋,忍不住出手挠了挠。

    双手环住小猫的腰,轻松一提。

    四目相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