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老夫探了脉,这孩子起码中毒有两年了。依老夫看,对方应该是少量多次,否则她一个孩子根本撑不到今天。”

    “这毒能解吗?”何盈又问,同时更加心疼荆欢。

    亲人离她而去,还被人下了如此阴毒的昭天藤,让她小小年纪遭受如此多的劫难......

    “能是能......”宁蒙话说到一半又停下了,写了副药方,“让清昀抓药。”

    何盈接过看了眼,问出心底的疑问:“这些药材可以完全解除毒性吗?”

    宁蒙顿时皱起眉头,面色不悦:“你不信老夫的医术?”

    说他什么都行,唯独不能说他医术不行!

    他可是神医!

    不知想起什么,宁蒙咳了一声说:“当然了,有些根本没法儿治的不算,这孩子还是能治的。”

    荆康成夫妇成婚十几年没孩子,是因为何盈母亲当年被人下了毒,何盈出生便带有胎毒,注定无子嗣。

    何盈:“......没有。”说完拿着药方离开。

    宁蒙瞥了眼荆欢,轻捻胡须,再无先前试图挽尊的逞强模样:“你倒是一点都不怕。”

    荆欢换了个姿势坐着,轻描淡写道:“你不是都说了这毒能解么?”朕为何要害怕?

    再说了,就算他解不了这毒,荆欢自己也能解。

    第274章 假郡主(10)

    宁蒙噎了下,一甩袖子又爬上梯子翻药材了:“你跟何盈两人的药材加起来两千两白银,加上诊费一共两千五百两。”

    荆欢挑了下眉:“你这是明晃晃的抢钱啊。”

    “老夫可是神医,可医治百病。”宁蒙抓了把药材放进小簸箕里,“你中的可是南疆奇毒,要用不少上等的药材,老夫可不会倒贴钱。”

    听宁蒙提起南疆奇毒,荆欢的思绪渐渐飘远。

    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原主下毒,要么是厨房的下人,要么是原主身边伺候的。

    把昭天藤掺进饭菜里,或者平日喝的茶水里。

    荆欢倒有些好奇,一个几岁的孩子为何让对方如此下狠手。

    原主的一生短暂,在越王府时又是个只知道玩乐的,又会碍到谁的眼?

    那边宁蒙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荆欢的思绪:“你体内的昭天藤分量不少,先在神医谷住着,等毒解了再跟他们离开。”

    荆欢瞥了眼那边桌上摞的高高的医书,思量片刻没有拒绝。

    “要交住宿费的。”宁蒙又补充。

    荆欢:“......我没钱。”

    现在她只是个孤独无依、身中奇毒的小可怜,哪来的钱财?

    先把毒解了,钱财地位对于荆欢来说轻而易举便能获得。

    宁蒙噎了下,扭过身不理会荆欢了。

    ......

    一个月后,神医谷。

    “荆欢你给我站住!你竟然把把老夫的千年人参霍霍了十几根,简直无法无天!”

    荆欢脚步稍快的走在前头,宁蒙拎着竹竿子跟在后头,一副不打到荆欢誓不罢休的架势。

    奈何他上了年纪,腿脚不如荆欢灵活,跑了几步直喘气。

    “你还跑!回去给我把医经抄十遍!”

    荆欢脚步不停,用嬉笑的口吻说:“你不是让我补身体么?我瞧着只有人参最补身体,你现在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宁蒙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老夫是看在你刚解了毒身子虚弱,你竟恩将仇报!气死老夫了!气死老夫了!”

    荆欢停下脚步转身:“好了好了,离开之前我帮你把空着的那块药田种满,这总行了吧?”

    宁蒙脸上的怒气肉眼可见的平息了下来,拿着竹竿子的手背到身后,觑了眼荆欢:“这还差不多。”

    不知为何,明明是一样的栽种方法,荆欢种进地里的草药长势比他种的要好很多,连一片枯黄的叶子都没有。

    看在这些草药的份上,那十几根千年老参的事儿就算了。

    荆欢顿了顿又道:“那十遍的医经......”

    宁蒙挥了挥手,扭过身往回走:“有那个时间你多练几次针灸,别忘了药田!”

    荆欢应下,转身进了竹楼。

    ......

    等宁蒙去药田给草药浇完水打理好,回到主楼就见荆欢正在扎小人......啊呸,是练习针灸。

    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宁蒙发现荆欢很有学医的天赋,就勉强收她做了关门弟子。

    教她针灸的时候,虽然穴位每次找得很准,可那下手的狠劲儿,让宁蒙脖子一凉,想起话本子里的蛇蝎妇人扎小人的片段。

    宁蒙:“......”

    第275章 假郡主(11)

    宁蒙抓了把药凑近鼻子闻了闻:“既然毒已经解了,老夫的医术你也都学去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跟你义父义母离开吧。”

    荆欢将银针扎进小人头顶的百会穴,掀起眼皮:“后天吧,义母的药还有最后两次,等喝完再离开,路上不方便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