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贵妃榻上侧着身擦头发,水珠顺着发丝下滑,滴落到地上,洇湿了一片。

    荆欢眨了眨眼,索性撑着下巴大大方方的欣赏起来。

    本就是她的人,何必遮遮掩掩的看。

    韶延对荆欢的视线毫无所觉,手上动作不停,想起待会儿要发生的事情,紧张的同时又有些期待。

    他不是急色之人,在遇见荆欢之前从未近过女色,一心都放在读书和考取功名上。

    可在遇见荆欢之后,动不动和她亲亲抱抱,心里想要亲近她的欲望越发强烈了。

    韶延将潮湿的巾帕放到一旁,抬眼便瞧见荆欢坐在床边,朝她勾了勾手指。

    狭长的凤眼眼波流转,眉目间的锋利张扬被温和所取代。

    然后,韶延就被荆欢摁在了床榻上。

    一双玉手顺着衣摆滑了进去,来到腰腹。

    韶延一个猝不及防,下意识伸手拽住了大红的帷帐,惹得银钩清脆作响。

    荆欢仔细数了下。

    六块。

    还不错。

    随着荆欢手的游移,韶延眼尾泛起了红,呼吸凌乱,连同灵魂都颤栗了,仰起头眼神雾蒙蒙的看着荆欢。

    荆欢心头一软,收回了手。

    韶延刚松了口气,颈部凸起的喉结被人碰了下。

    “欢欢你......”

    “嘘,别说话。”荆欢手指放在对方唇间。

    帷帐落下,隔绝了明亮的烛光,自成一方世界。

    -

    隔天一早,荆欢带着韶延给帝后二人请安。

    将两份有市无价的见面礼给了韶延,景帝看向荆欢。

    “下个月朕的寿辰,届时各国都会前来,你娘怀着身孕,万寿节的相关事宜就交给你们夫妻二人了。”

    第292章 假郡主(28)

    万寿节是大事,荆欢爽快应下了。

    过了会儿,景帝突发奇想,硬是拉着韶延去下棋。

    荆欢和何盈在旁观看。

    景帝是个臭棋篓子,棋艺不咋样,还喜欢拉着人和他对弈。

    不仅如此,他还喜欢耍赖悔棋。

    荆欢同他对弈过两次,往后见到棋盘直接绕道走。

    景帝身边的人都知道,下棋时的景帝和平时的景帝是两个人。

    同情的看了眼韶延,荆欢在桌子底下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看着两人一人黑子一人白子,你来我往。

    “父皇,落子无悔,您可不能再动了。”

    荆欢漫不经心的声音让景帝试探着伸出去的手顿在棋盘上方,随后面不改色的把手收回去。

    景帝咳了两声掩饰尴尬,试图挽尊:“观棋不语真君子,朕同韶延下棋呢,你别吵!”

    荆欢哼笑一声,不再言语。

    许是想在女婿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景帝接下来没再悔棋。

    两人各凭本事,韶延赢了三次,景帝一次没赢。

    韶延疏朗的眉目清淡沉静,嗓音和缓:“陛下承让了。”

    景帝:“......”

    景帝快要气死了。

    这什么破女婿,就不能让着他一点吗?!

    何盈在一旁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见景帝有些下不来台了,连忙安抚:“下棋不过是闲暇时的乐趣,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景帝哼了一声,勉强心情好了点。

    离开前,荆欢给何盈诊了脉,确定腹中胎儿健康成长,就和韶延离开了乾宁宫。

    两人上了太女规制的轿撵,荆欢屈起一条腿倚靠在韶延身上,姿态惬意。

    吃了颗蜜饯,荆欢又塞给韶延一颗。

    即便轿撵四周有帘子遮掩,轿撵内只有他们二人,韶延依旧腰板挺得笔直,骨节修长的手扶着荆欢的腰,亲近而不狎昵。

    “困不困?”荆欢问韶延。

    昨晚上睡得迟,今晨一早又来给帝后请安。

    韶延微微侧头,荆欢能看见他线条流畅的下颌:“以前在家中我也习惯了早起背书,不困。”

    荆欢哦了声,想起万寿节的事儿:“父皇的寿宴就交给你办了,外国使臣的住处也提前派人打扫干净。”

    韶延眸光微动:“你不怕我将此事办砸了吗?”

    不是韶延故意说丧气的话,他一个庶子,即便被养在嫡母膝下,连盛大点的宴会都很少出席。

    荆欢将此事交给他,韶延在受宠若惊的同时,又有些紧张忐忑。

    万寿节可不是普通的寿宴,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可是在各国面前丢脸。

    荆欢发现,不仅这个世界的韶延,之前几个世界的阙黎都挺缺乏安全感。

    荆欢拍了拍他的后背:“我让宫闱局的人协助你,你只管吩咐下去,宫中多得是宫人。”

    韶延沉吟片刻,终是应下了。

    他低头蹭了蹭荆欢的脸,声音很轻,听上去有些软:“欢欢你真好。”

    荆欢心头一软,给了他一个吧唧亲。

    回了东宫,荆欢将东宫的下人召集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