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著先发了个微博恭喜第一日破两亿,然后又看了一下自己昨天晚上那条微博的评论,岁月静好,新年快乐。

    陈知著刚想退出来,发现有条微博很疑惑地问:为什么丁老师和陈老师拍照的背景是一样的?

    有同城的妹子说了那个位置是哪。

    这就更让人疑惑了。

    所以,原博主问:他俩昨天晚上在一起?

    陈知著关了手机。

    丁湛不仅买了凤梨酥还买了很多面点。

    陈知著快乐地拿着一串糖葫芦,问丁湛:“你要吗?”

    “不要,好甜。”

    “酸的。”陈知著道。

    丁湛突然说:“酸儿辣女。”

    陈知著面无表情地把递到丁湛嘴边的糖葫芦拿回来了。

    他俩在家里呆了一周之后开工。

    走的时候叶女士格外不舍,恨不得就把丁湛留在家里当上门女婿,呸,儿媳妇。

    叶见微在一边很酸。

    俞白挥手和叶女士说再见的时候,叶女士还是很不舍。

    叶见微接着酸。

    好在陈知著享受的待遇和他没什么不同,他平衡了不少。

    陈知著开工的日子正好是罪案破二十五亿的日子。

    陈知著看了眼热搜,放下手机。

    齐琅给他倒了杯水,道:“罪案二十五亿了。”

    “知道,”陈知著谈笑间颇有大佬的风度,“意料之中。”

    “喜怒不形于色,不像你啊哥。”

    陈知著淡淡一笑。

    实际上陈知著心里已经炸开了花,要不是不让放烟花他就跑出去让人放个两个小时的了。

    陈知著淡然地接受了别人的祝贺,仿佛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中午休息的时候陈知著去了卫生间,他看四周无人,拿出手机给丁湛打了个电话。

    丁湛接了。

    陈知著嗷了一嗓子。

    丁湛把手机拿远了,顺便调低了音量。

    “二十五亿,”丁湛道:“我知道了,恭喜一番男主。”

    陈知著道:“我觉得你在调侃我。”

    丁湛笑道:“我在真情实感地祝福。”

    陈知著泼了一把水在脸上,“我感觉我喉咙里藏着一只尖叫鸡。”

    “忍住,掐死它。”

    陈知著靠着墙,傻笑了半天。

    “谢谢哥。”

    “你谢我干什么?”丁湛道:“还有别叫哥。”

    “那谢谢丁湛哥哥,”陈知著特意拉长了声音,“谢谢秦导,谢谢赵编,谢谢所有主创和工作人员。”

    丁湛哭笑不得,“你别和我说,你去和别人说。”

    春节档结束,罪案以三十二亿票房登顶。

    陈知著看见的时候都倒吸一口冷气。

    他和秦岸打电话的时候直说:“我以前都没想过。”

    秦岸大佬点了一根烟,开玩笑道:“坐下坐下,基本操作。”

    和他合作的都是什么神仙?

    秦岸笑道:“说实话我也很激动。”

    秦导上部文艺片拿了奖,但是不叫座,票房惨淡的秦导演都想自己包几个场了。

    “名利双收,”秦岸道:“我现在感觉春风得意。”他看了一眼日历,“之后票房涨得不会这么快了,我估计是五十亿以内,不过我认识的几个业内估计是五十亿出头。”

    陈知著听的都要不认识亿这几个字了。

    “还有一点挺重要的,六月份的百华奖。”

    陈知著愣了一下。

    “这可是电影界分量最重的奖之一了,”秦岸道:“我还挺有野心的,电影拿奖我请全组吃饭,你拿奖你请全组吃饭,影来要是拿了,饭钱就算在我这,摄影之类的他们自己算。”

    “丁湛嘛,”秦岸顿了顿,声音含着笑,道:“算你那?”

    陈知著干笑,“也行,不是,我的意思是,可以。”

    这还没评呢,秦导好像已经看见奖杯了。

    “婚礼请柬给我一份?”秦岸开玩笑道。

    “我定了就发过去。”

    秦岸道:“那打算什么时候订呢?”

    陈知著也开了个玩笑,“等拿奖就订。”

    秦岸豪迈道:“那行,我内定你了,快点结婚。”

    陈知著道:“好好好,就冲着秦导的话婚我也得马上结。”

    票房在之后的几个月从亿级降到了十万级。

    和业内预测的差不多,五十三亿收官。

    秦岸接受了专访,着重地提了剧组中的演员。

    秦岸道:“我觉得罪案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这些演员,我拍戏有很大的毛病,”他笑了笑,“有的时候一个镜头能拍几个小时,半夜还要起来补拍,但是在拍摄的四个月时间里,从来没有一个人因为拍摄的问题和我说过什么。”

    “而且算是反季拍摄,电影里是夏天,而那个时候已经是秋中了,我记得有一场戏是陈知著在雨里,那个场拍了三个多小时,当时室温差不多十一二度,他还得演的一点都不冷的样子,实际上镜头里他嘴唇都发青了。”

    他听见记者说的话,道:“确实,都是十分敬业的演员。”

    “能找到这些演员我感觉十分幸运,罪案能够成功,这些演员是主要因素,”导演道:“罪案的成功是所有人的成功。”

    “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谢各位,共事一场十分荣幸,希望有缘再会。”秦岸道。

    “对于这次百华奖有什么期待吗?”

    秦岸沉思片刻,答道:“确实有期待,说不期待不可能。”

    记者也笑了起来。

    “还有五天就是百华颁奖典礼,其中最佳男主提名有陈知著,最佳电影的提名也有罪案,还有最佳原创编剧和最佳拍摄,以四项领先,秦导可以预测一下吗?”

    秦岸道:“这就是在为难我了,我要是有那个水准早就不当导演了。”他顿了顿,“那我就说一句得罪同行的话,”反正这位离经叛道的导演得罪同行的次数太多了,“我希望罪案拿奖,拿奖很好,要是全拿就更好。”

    他们两个一起笑了起来。

    导演在接受完采访之后也发了长文,感谢各位的支持。

    陈知著被人说过是花瓶,不敬业,演戏敷衍。

    有业内评价他是:随风而起,乱石从山顶落下,力也能达千钧。

    说他不过尔尔,只是借了导演和班底的光,陈知著本人演的一般,角色也不出彩,据说在拍摄期间还有过扎戏。

    罪案官博在导演长文发出后发了一段视频,无剪视频,三个多小时。

    是陈知著哭的那一场。

    看起来是一条过的长镜头,实际上他拍了不止一次。

    长镜头对演技的考验非常高。

    秦岸喊卡的时候问陈知著要不要眼药水,被陈知著拒绝了。

    他那个时候眼睛里面已经通红通红的了,全是血丝。

    拍完之后他眼睛已经哭肿了。

    医务过来问陈知著怎么样。

    陈知著用力眨了眨眼,笑呵呵地说:“雾里看花。”

    官博点赞了几条评论,她说:“我看见的花不是轻而易举摘下的,它长在悬崖上,浸透了血和泪。”

    “我觉得我最高兴的是我喜欢了他六年,我终于看到了他的付出得到回报,他的努力被人承认,他的名字被人提起,别人称他是一个优秀的演员,而非其他。”

    作者有话要说:数据分析全靠编,别深究。

    我本来下了猫眼数据,后来还是自我放飞了。

    第八十五章

    这五天陈知著等的比之前平静。

    丁湛闲下来之后问他为什么。

    陈知著想了想, 道:“可能是因为胜券在握吧。”他刚说完自己就绷不住了,“因为我觉得提名就是承认, 我已经被承认了, 那就没什么可以遗憾的了。”

    “你这个心态,”丁湛评价道:“转变的真快。”

    陈知著按了按脖子,道:“生活压弯了我的脊梁。”

    原本陈知著的造型已经做好了, 在要离开之前丁湛突然拉住了他,让他别动。

    “干嘛?”

    丁湛没亲他,他好笑地看了一眼仿佛已经预料到自己要干什么的陈知著,给他戴上了一枚胸针。

    一枚非常简单的胸针。

    “我第一次拿奖的时候就是戴的这个。”

    陈知著道:“那, 我要是拿奖了, 这个咱们留着传家。”

    丁湛失笑道:“好。”

    陈知著虽然是第一次来百华奖颁奖现场,但是颁奖流程其实和白玉奖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