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林壑只说了两个字就停住了,宋清尧瞥他一眼:“你不是也没吃亏。”

    “那一下不算,”林壑靠近他,“如果我今天没来,你是不是看了也无所谓?”

    盯着电梯面板上升的数字,宋清尧又提醒了林壑一次:“纪乾和我是好朋友。”

    林壑想都不想就问:“那我和你呢?”

    这是林壑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视线看向了林壑身旁,盛着一片和煦日光的窗台。角落有一根小小的青绿植物,也不知从哪家窗口伸出来的,孤零零地凸了一角嫩芽。

    他盯了片刻,问道:“你想要什么?”

    林壑说:“下午陪我去约会。”

    “你熬了一个通宵不累?”

    “累,”林壑双手背在身后捏着狗绳,上身前倾靠近他耳畔,“但是看到你就浑身都是劲了。”

    带着呼吸热流的话语钻进了耳朵里,宋清尧往旁边挪了点才去看林壑:“累就回去睡觉,休息再出来逛。”

    “也行,”林壑干脆的答应了,就在他觉得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的时候,林壑补充道,“下午去你家睡觉。”

    宋清尧:“……”

    电梯门往两侧打开,原本蹲在地上的萌萌立刻兴奋地往里窜。林壑没注意,手中的狗绳被猛地拽了一下,差点撞到电梯门。

    宋清尧忍住笑,跟进电梯按了b2键,看林壑蹲在萌萌面前,似模似样地教育着萌萌:“你怎么跟你的主人一样讨厌?”

    林壑的表情不算严肃,萌萌仍然雀跃地跟他玩闹。对着个狗崽子,林壑也较真不起来,干脆薅它的脑袋,它想舔林壑的手心,林壑躲着它,越舔不到它就越兴奋,还立起前脚搭在林壑膝盖上。

    看着这一人一狗玩得热闹,宋清尧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可以养一只猫了。

    还有家里那台放在储物间里蒙尘的咖啡机,也可以搬出来用了。

    电梯门在17楼打开,进来一个脸上画着烟熏妆的长发男生,背上的吉他包颇有分量,宋清尧往后面让了点,被林壑拉住胳膊靠了过去。

    男生按了10楼,随后就低头看手机。林壑盯了他一会儿,等男生到了楼层出去了才勾住宋清尧的脖子,悄声说:“刚才那个男的脖子后面有吻痕。”

    宋清尧没注意,林壑又说:“你看他是不是我们这样的?”

    宋清尧以前没见过那个男生,也不欲去猜测别人的性取向。他想拉开肩膀上的手站直,林壑的手指先摸到他颈侧,在那枚创口贴上摩挲了两下才放手。

    记忆随着林壑的动作又回到前天晚上,宋清尧看着反射了彼此身影的轿厢,把脸转开了。电梯很快到b2层,林壑跟在他后面出来,等回到车里,他抱着萌萌坐在后排,林壑跟着导航开了过去。

    目的地是一家叫“呆星”的宠物店,他俩停好车一道进门。店主刘岱是个戴眼镜的青年,和宋清尧打了招呼便接过萌萌,走到后面交给美容师。

    宋清尧打量着门口一排猫爬架上的几只猫,在刘岱出来后问道:“咖啡呢?”

    “找到新主人了,”刘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前天刚被领走。”

    指着最右边一只半边身子白半边身子棕色的猫,宋清尧问:“这只是?”

    “周二刚送来的,两岁了,原来的主人要出国放我这寄养。”

    见他的视线停留在那只猫身上,刘岱问:“怎么?你家那位现在同意养猫了?”

    原本林壑也在打量那只猫,听到这个问题便把目光放到身边那人身上。宋清尧直起腰,神色自如地笑道:“以后我想做什么都不需要他同意了。”

    刘岱花了几秒钟功夫才猜到这句话的真正意思,笑着认同道:“想做什么就能做的状态确实是最好。”

    宋清尧再去看那只橘猫,想问多少钱时被林壑插了一嘴:“学长,你出来下。”

    一名店员站在对面的树下拧拖把,林壑把宋清尧带到旁边问:“你想买猫?”

    这个念头在青岛看到那只墙上的橘猫时就有了,宋清尧说:“嗯。”

    双手插进牛仔裤兜里,林壑往宠物店的玻璃橱窗看了一眼:“先别买,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宋清尧问:“是什么?”

    林壑没回答,从口袋里拿出宋清尧的车钥匙,解锁了路边停车带上的车子。

    “到了你就知道了。”

    驶入威斯汀酒店的地下车库时,宋清尧才知道林壑是要带他来入住的酒店。

    “到底要给我看什么?”进电梯的时候宋清尧又问了一遍,林壑靠在反光的轿厢上,继续笑着卖关子:“猜猜,是你喜欢的。”

    宋清尧猜不到,想着马上就能看到了,便安静地站在旁边。酒店的高速电梯运行很快,抵达林壑所住的楼层后,林壑带着他到房间门口,开门时放慢了动作,还探头看了眼门后面。

    没搞懂他干嘛进自己房间也要偷偷摸摸,接着就见他从门后抱起一只很小的猫,捧到自己面前说:“学长,抱着。”

    接过这只小小的橘猫崽子,看着那双像黑珍珠一样漂亮的眼睛盯着自己,宋清尧吃惊地问道:“你这怎么会有猫?”

    “我养的,”林壑把他拉进来,关上门后笑着问,“喜欢吗?”

    他最喜欢的就是橘猫了,不禁欣喜地点头,将猫崽子小心地抱在臂弯里,手指轻抚它的小脑袋:“它叫什么名字?几个月了?”

    从养摇摇的第一天起,林壑就在等宋清尧问这个问题了。此刻见他的注意力都在摇摇身上,便直言道:“它叫摇摇,才两个多月。”

    眼前人的笑容果然顿住了,像是不确定地抬头看他:“什么?”

    伸手在摇摇的小脸上摸了一把,林壑勾起唇角:“不是你名字那个尧。”

    “是摇摆的摇。”

    和林壑对视了片刻,宋清尧先低头去看摇摇,沉默过后问道:“为什么起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