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亦怔没有再看下去,不管陈陶深是开口还是咬牙硬撑,接下来的画面,只会更难看。

    ‘还真是王厉所说的人设剧本定制!’

    要是节目组也这么跟自己聊谢亦怔才刚假设了个开头,拳头就硬了。

    想到选管正在找自己,谢亦怔眉头皱起,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才行。

    节目组对没背景素人的态度,刚刚他已经看得清清楚楚。谢亦怔相信等轮到自己头上,待遇也不会比程陶深好多少。到时,若因此直接撕破脸,没准自己就要被节目组“合理淘汰”了。

    “系统,我现在有多少厌恶值了?”

    【这两天又涨了点,已经突破二十二万了。】

    “节目播出效果不错啊,涨得挺快。搞得我都不舍得离开了。”

    【你疯了吗,要离开。】系统一听谢亦怔这话瞬间炸毛:【没了节目,你上哪儿再找个这么好赚厌恶值的地方!】

    “是啊。”讨论间,谢亦怔已经溜达到了个僻静处,他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机,找出计霖的号码,播了出去。

    “虽然食言而肥不太好,不过还是厚着脸皮再求个助吧。”

    电话彩铃声在电话中响起——

    “都说好,下个路口就分手。谁也不许再次回过头,两个人沿着街一直走

    谁也不能够停留,为什么,又是下一个路口”

    谢亦怔听着歌词,又忆起这首歌名《和平分手》,感觉自己有被针对到。

    “什么事?”

    当计大经济人冷淡的声音响起,谢亦怔可以确定自己就是被针对了。

    谢亦怔想起自己几天前才说不用对方再帮忙,结果转眼就打电话求助,脸顿时有点疼,但该说话还是要说:“计老师,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搅您。是这样的,节目组想找我聊聊人设剧本之类的事,但我个人并不希望有人关注到我的生活环境家庭状况之类的。听说您之前已经帮我拒过一次,这次也只能再麻烦您帮我打个招呼了。”

    “没问题。”

    电话那头说话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莫闲。

    “算不上帮忙,就算为了自己,我也会去打招呼的。毕竟不管是扯到你生活的地方,还是扯到你母亲身上,都会增加司机那事儿被发现的隐患。现在的网友啊,个个都是列文虎克,不得不防啊!”

    莫闲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真是全然为了自身利益似的。

    然而计霖却在一旁无情拆台:“司机那事儿的首尾我已经处理干净了,不必担心我的办事能力,就算有人发现也不会怎样。”

    莫闲只能干笑两声:“小心无大错嘛,这种麻烦还是能免则免。”

    “现在的状况不一样了好吗?”

    计霖瞪着莫闲,仿佛在看一个中了美人计的昏君。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依旧是为了收藏和评论打滚卖萌的一天。(是的,此作者就是这么厚脸皮。拜托拜托啦。)

    第二十章 帮个小忙

    计霖痛心疾首道:“综艺节目的人设和剧本,不光是为了捧艺人,也是为了确保节目的可控性和可看性。现在谢亦怔已经不是之前的无名之辈了,可以说节目的热度有一大半都集中在他身上,节目组是绝不可能放着他这个热点不管的。”

    同样听到了计霖反驳的谢亦怔,忍不住插话:“人设什么的不是编就行了嘛,而且之前已经填过一次个人信息表了,为什么还非要深挖选手的祖宗十八代?”

    计霖为了谢亦怔不赖上自己,难得耐着性子解释:“定人设,听起来像是编个设定,实际还是在根据个人特质,来进行强化展示,方便观众记住,进而喜爱。

    “换到你们学员身上也是一样,如果一味往好了编,生造一个人设很容易崩。所以节目组难免会希望选手都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情况,再由他们结合市场进行设定安排。

    “之前莫闲阻止节目组找你的时候,我就持反对意见,我个人还是建议你配合节目组工作,就算是莫闲,在节目里也是有自己的人设和剧本的,他们最多就给你定个大方向,不会什么都管的。

    “如果有什么不希望被提及的点,和节目组好好沟通就行,这是个双赢的事,你没必要那么排斥。”

    “您就带过莫闲一位艺人参加综艺吧?”谢亦怔忽而问道。

    计霖:“是啊,怎么了?”

    果然!谢亦怔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满含讥嘲的笑来。

    也许在计霖眼里,节目组确实是这模样,懂得什么叫尊重,知道什么叫双赢。谁会对着头顶金光的天使耍横吐口水呢,人们祈祷的嘴脸总是诚挚又善良。怪只怪,自己不过一介素人,配不上人家的诚挚善良。

    “实在麻烦就算了,打搅你们了。”

    谢亦怔抬手正要挂断电话,莫闲忽而开口:“人设剧本的事,我会安排个人去和节目组谈,就说你的一切都由经纪人包办,不让他们问到你本人头上。你只管做你自己,其余的我这边来交涉。”

    计霖张嘴正要抗议,却被莫闲一个眼神掐灭了声音。

    面对莫闲这样果断伸手援助的态度,谢亦怔一时间竟有点无措。计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处理这事儿的麻烦程度,为什么莫闲还愿意答应自己?更何况,莫闲已经不是第一次帮忙了,舞蹈老师的事算一次,让跟拍导演推自己上一号位算一次,点评时替自己说话又算一次。

    “你为什么愿意帮我这么多?”

    “我”莫闲张了张嘴,却觉得口舌干涩。他不能说,我知道你不愿谈及的过往里藏着什么,我不愿意有人再撕开你的伤口,将你的苦痛挖出来给观众下饭,或是逼得你粉饰太平,上演什么怀念亡父的恶心戏码。

    谢亦怔看着夜空中那一轮格外亮堂的明月,轻声问:“你有什么希望我做的吗。”

    莫闲失笑:“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能帮就帮了,不用放在心上。”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