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动作把他的身形完美地展示了出来,喻川的骨架不大,肩肘膝等关节处几乎没有脂肪层,骨骼精致,肌肉紧实,线条极其漂亮。每一条肌肉都匀称流畅,暗藏着可怕的爆发力与速度。

    他拿出一瓶水冲洗了一下头脸,又伸手把额前的头发都抹到了后面,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带血的水流从喻川脸上滑落,脸上还带着未尽的杀意,目光凌厉如刀,淡茶色的眼睛冰一样冷漠,却看得肖然莫名有点发热。

    肖然本身就是看到血就会忍不住狂躁的性子,他看着这样冷傲的喻川,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喻川那天晚上在他身下安静沉睡的模样,近日来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态忽然又崩了。

    肖然的目光从他下巴上滴落的血水移到他的脖子,又往下看到了腰。

    喻川骑着战马,战马此时正缓步慢行,他的腰身随着战马的步子在马背上轻微地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操!

    肖然心里暗骂一声。

    他一直觉得刚经历过生死之战就能想到滚床单的人不是种马就是脑子有坑,他两世处男,当然和种马无关,那么就只剩下脑子有坑了……

    他移开了目光,调整了一下坐姿,沉稳地对队长们说:“进城后把要补给的东西都报备一下,队长统一去军备处领,明天休整。”

    “是!”各队长整齐地回答。

    肖然一脸严肃地带着团走在回城的路上,脑子里却全是喻川在沉睡时侧头露出的脖颈,衣领中的一小截锁骨,唇齿间隔着几缕发丝触到的皮肤,那日树下急促的呼吸……

    圆周率是个好东西。

    妈的!

    120、第 120 章

    (一百二十)

    “你到底睡不睡了!”喻川被身侧肖然翻来覆去的动静吵得睡不着,抬起胳膊就给了他一肘。

    肖然让他砸得不动了。

    喻川闭上眼,过了两分钟,肖然又翻了个身。

    “怎么了?”他支起身子,转头看向床内辗转反侧的肖然,“是有心事?还是哪儿不舒服?”

    “哪儿都不舒服……”肖然把头埋在枕头中,闷闷地道。

    “受伤了?”喻川把他翻过来,“伤哪儿了?我看看。”

    肖然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伤这儿了。”

    喻川扯开他衣领:“……伤个鬼,你到底怎么了?”

    “我难受。”肖然的声音很委屈。

    喻川叹了一口气:“那怎么你才不难受?”

    “你亲亲我,我就不难受了。”肖然拉着他手撒娇似的晃了晃。

    “……”喻川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睡。

    “师父,师父,师父……”肖然凑到他背后一连串地喊,“师父我难受!”

    喻川让他闹得受不了,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不自在地道:“好了,睡!”

    肖然摸了摸自己的脸:“哄小孩儿呢!”

    “你现在跟没断奶似的你知道吗!”喻川哭笑不得。

    “那、那左边也来一下!”肖然把脸凑过去。

    喻川无奈,又朝他左脸凑过去,结果肖然一侧头,直接就封住了他的唇。

    “唔!”喻川一惊,条件反射地抬手就给了他一拳,肖然一把捏住他的手腕摁到头上,整个人都翻到了他身上。

    喻川刚呼出半口气就被他把剩下的堵回了唇间,空气里的温度陡然升高,二人的心跳擂鼓一般激烈地跃动起来,肖然松开钳制着他手腕的左手,猛地在他腰上狠狠勒了一把,勒得他喘了一声,这一声像给肖然按了什么开关似的,顿时就有点控制不住,往他后背一搂,几乎把他整个人提得离开了床板,紧紧地贴在自己胸膛。

    喻川脸红到了脖子根,跟掉进河里似的,瞬间就有点找不着东南西北。

    肖然松开他的手,抚上他的侧脸和耳畔,像要拉着他把他往河里更深的地方拖去。暗潮瞬间没过了他的头顶,吞噬了他的身体,压迫着他的每一次心跳,抽空他胸中所有的气息。每次呼吸都缠绵悱恻,纠缠紊乱。

    喻川被他胡天胡地地吻得头晕脑胀,神志都要模糊了,肖然却忽然一个鲤鱼打挺从他身上蹦起,“砰”地把自己甩到他身侧平躺不动了,还伸手按住了喻川,让喻川也不能动。

    喻川脑子里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门帘一响,一个队员伸头进来轻声喊了一句:“团长?”

    肖然低哑的声音像是刚被惊醒:“干什么。”

    队员看帐内没灯,知道自己吵到二人睡觉了,但来都来了,也就硬着头皮把话说完:“风扬少将说明天让你们去一趟军机处。”

    “知道了。”肖然平静地回答。

    喻川这才反应过来,肖然是听到朝自己帐篷来的脚步声才……继而耳朵腾地红了,他居然完全没注意到,因为注意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