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么多年的愿望很轻松就被江崇州给实现了,却在隔了一年多以后,他仍旧一无所有。

    江崇州有找人监视张云戚,就是怕张云戚将单末给藏了起来。

    期间他开车去了一趟老宅,刚生出来时小脸皱巴巴的江璨五官长开了一些,一双乌黑的眼睛直望着他。

    佣人问,“您要抱抱他吗?”

    小孩子身上总有一股子奶味,单末怀孕六个月的时候,他不会顾及单末的身体状况如何,只觉得这样有趣。

    那时,大抵他真的是将单末当成了一个容器。

    孩子抱在怀里沉甸甸的手感,这是单末怀了将近十个月才生下来的,都说血溶于水,单末怎么可能对这个孩子一点感情都没有。

    再怎么说,江璨也是单末和他的孩子,他比张云戚多了最重要的筹码。

    “呜”宝宝不懂事的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抵到了江崇州的脸,像是被胡子扎到了手,不出两秒就撇着嘴哭了起来。

    江崇州哄了哄,宝宝哭的越来越难过了。

    照顾孩子的佣人为难道,“您先把小少爷给我抱吧。”

    江崇州沉着脸,因为实在哄不好,只好把孩子给了佣人。

    这么爱哭,一点都不像他。

    也不知道单末小时候是哪般模样,会不会乖到惹人怜爱。

    只是又想到了嘉夜那样的环境,以及单末母亲的态度。

    在得知单末生病后,女人首先做的就是和单末撇清关系,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骨髓移植的费用不是一般人能承担的,她也没有钱给单末出医药费。

    在她眼里,单末就是个赔钱货,还害得她后来少了很多客人。

    单末居然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了十八年,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江崇州心里隐隐生出了几分痛感,只是迟到的心疼,没有人会在意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要晚安

    第114章 受不住

    那天在长椅上昏睡过去后,单末以为自己不会再醒过来了。

    他喜欢被热闹包围的感觉,最起码在生命的最后一秒,他不是孤独的。

    等他醒过来后,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里,他面前站着一个模样清秀的陌生男子,见他醒了,男子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过来。

    男子开口道,“我在路边看到的你,联系不到你的家人,就先将你带回来了,我叫白成郁,你可以直接唤我的名字。”

    “……谢,谢谢。”

    白成郁道,“不用谢,你现在的情况,要去医院么?”

    单末摇了摇头,他自知不想再麻烦任何人。

    他起身想找个理由离开,白成郁又道,“这里是我一个人住,你要是没有去处的话,可以先住在我这里。”

    白成郁以前对单末的事情听闻过一些,只是那时他早就离开h市了,如今每天和乔岸耗着,他并不敢走,就是怕极了还会再重蹈覆辙一次。

    单末道,“我,我有去处。”

    这么拙劣的谎言,自然是被白成郁看出来了。

    单末知道自己患的病,和面前的青年也不过是萍水相逢,他实在不想脏污了对方的地方。

    今天白成郁休息,到了下午两点,公寓外便响起钝重的敲门声,为免闹到单末,白成郁只好比往常要早一些过去开门。

    果不其然,站在门外的人是乔岸。

    因为他总是推脱和乔岸见面,乔岸便喜欢来他家里堵人,让他连一个合适的借口都找不出。

    也不知道乔岸的热情还能持续多久,也许等乔岸找到另一个乖顺听话的替身,乔岸就不会再继续缠着他了,这段时间白成郁有参与同事安排的相亲,只不过半途上会被乔岸以各种理由捣乱。

    乔岸委屈的仿佛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狼狗,因为个子太高,还微微弓下了腰,想让自己看起来多点人畜无害。

    “学长……你今天休息,怎么也不接我电话啊?”乔岸抱怨道。

    “手机放卧室里了,没有听见。”

    如果是在医院里上班,就会经常以工作太忙为由头,而减少和乔岸联系的次数,久而久之,他的存在感就会弱下去了。

    乔岸想从敞开的门缝里挤进来,白成郁眉头微蹙道,“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我等会还有事情要忙。”

    “……”

    换作以前,白成郁当然不会用这种口吻对乔岸说话,只是想到了濒死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事,他也不愿和乔岸独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更不想让自己过去以为的友情,再次被乔岸理解错意思。

    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从高楼往下坠落,连带着腹中已经成型的胎儿,也都化成了一摊血迹。

    尽管最后一刻,乔岸在他面前落下了泪,可忏悔要是管用,世界上也就没有那么多刺骨的恨了。

    也许是上天怜悯他,才会让他从头再活一次,过去犯的错,白成郁已经很仔细的去避免了。